“昴千秋,你怎么敢亵渎大祭司!”
“谁亵渎她还不一定呢,”昴千秋跪坐在宋今人对面,捧着她的脸:“我劝你也别假正经了,你追着我过来,不就是想干这种事吗?我现在满足了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你……你这个混蛋,别碰我!”
“你说说你,还真能装,现在又没别人,你要怕冯与真,反正她也不要你了,你看看,面前这张脸可不比冯与真那张差,你都清心寡欲二十年了,我可不信你忍得住。”
宋今人终于睁开眼,直视她的双眸:“你到底要做什么?”
“呵!当然是与你双修啊,春宵苦短,不及时行乐怎么行。”
“你敢乱来!”
“我为什么不敢,宋今人,你倒想想,我昴千秋从始至今有什么是不敢的呢。”说着,她媚眼上挑,将散落的头发撩开,直将红唇送了过来。
宋今人偏头一躲,死死咬紧了肌肉。
昴千秋就着她的侧脸,缓缓地吹着清气,丝丝催情魔素缭绕如烟,逐渐缠上她的脖子,浸入她的肌理,她的心脏仿佛膨胀起来,通通直跳,热气泛上脸颊。
宋今人终于慌了。
昴千秋这个疯子,她难道还来真的吗?
“你!你……你……”这个当口,肉身被挟,突破无门,宋今人是真的被吓到了,除了一个你字,已经完全张口结舌。
万一真的被其强辱……
“你要敢这么做,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昴千秋又是一阵大笑:“瞧你这贞烈样,你要杀我,也不看看我现在占的是谁的身子,杀了南天祭司,你不怕成为天下的罪人?让我想想,万一咱俩同归于尽,不知内情者会怎么传,哦,会不会是宋今人被爱妻抛弃,转而移情别恋,二人迫于正道压力双双殉情,好一个香艳故事!我也不介意要南天祭司和你为我陪葬!”
“再说了,对着这双脸,你真下得去手,我俩要是一起死在这里,我保证,你师长的谋划,可就全都落空啦,到时候那帮魔修成了气候,天下人都要跟着一起遭殃,不知正气凛然的宋今人,是以为自己的清白重要呢?还是天下万民百姓的性命重要。”
“你怎么选啊?”昴千秋挑逗一般眨眨眼。
宋今人唯有狠狠回瞪过去。
“只是呢,要是冯与真知道你和南天大祭司苟且一床,她的性子,你说她会不会杀了你?”
“哎,也说不定她会为此提前出关,到时候,岂不是要谢谢我这个媒人?”
“昴千秋!”
话音未落,昴千秋的手指已经滑过她的脖子,挑开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指似蛇一般游过她的肌肤,一股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魔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弥漫过来,再加上情素释放,她的大脑也瞬间充血,整个人晕乎起来。
“别……不要,求你……”
宋今人内心充满了绝望,昴千秋将她堵在了悬崖边上,换在平时,她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说一句求饶的话,但是正如她所说,她们现在谁都不能死,可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冯与真。
“哦,你求我啊,再说一句。”
“求你……”
昴千秋快活地笑了起来:“你求我什么,嗯?”
宋今人的眼里蓄着一泊泪珠,但死死不让其滑落:“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住手。”
“什么都答应?”
“什么……都,都答应你……”
“好!”昴千秋一拍手掌,“宋今人,这是你说的,那咱们就来个约法三章!”
她一跃而起,往后落了几个身位,舒展身躯,双手叉腰,神情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得意洋洋。
眼见着昴千秋这番做态,宋今人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又被这个女人耍了!
但是最坏的结果已然避免,尽管对着这个昔日仇敌服软,简直像是让她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但是宋今人还是为此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答应你。”
“第一件事么,离开天鼎之后,你要马上帮我找一具肉身,这副身子好是好,我用不惯!”
这个条件正合宋今人意,她也不愿意让这个疯子顶着南天祭司和冯与真的脸在外晃悠,太别扭,再说了,谁能保证她不会再搞这么一出为难自己,所以,宋今人正求之不得,巴不得让她赶紧搬出去:
“好,我知道了,这很容易办。”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在南洪大川炼有四具肉身,二十年来两具已经将要炼成,两具之中,一具被毁,一具被劫,偏偏另外未炼成的两具非殷流钟不能催化,殷流钟被霍刹门引为至宝不现世已有五百年,反正你们一行必定要先去霍刹门,顺手把它借出来给我就是,只是恐怕人家不能轻易答应,要你多费些手段。”
“无论如何,我帮你去借。”
“好,我信你,宋今人一言九鼎,我想你不至于食言于我这个魔人!”
“第二件事,我被南天祭司擒获,其中有一半是我几个好手下的功劳,这帮人竟敢首鼠两端,背叛于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之辈,这几个人,你要帮我捉到,让我亲手挫骨扬灰!”
说到这里,昴千秋双目血红,牙床紧咬,显示着无比的仇恨。
照理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昴千秋肯合作,稍微透露点消息出来,再加上太平会这二十年的钩织的庞大网络,要找出这几个魔修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按照师母的指示,此行的主要宗旨是掌控太平会以及粉碎魔修阴谋,一旦抓住这些在逃的叛修,必然要先交给太平会羁押审理,从而顺藤摸瓜,将其一网打尽,同时还要避免引起暴动,牵连出西北魔族。
这样一来,把背叛昴千秋的魔修交给对方动用私刑处决,就有些违背师尊嘱托了,宋今人顾虑到这一层,一时下不定主意。
昴千秋看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哼笑了一声:“你办不到吗?”
“老实说,我没有这个权利,但我可以先请示我师母……”
“用不着!”昴千秋没好气地打断了她,“要是能和她们商量,我用得着和你约法三章吗?你要是觉得为难,那么我们就免谈!”
宋今人咬咬牙,“我知道了,不过到时候抓到了她们,我得先行审问,然后再交给你处置。”
事到如今,唯有先稳住这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日后再相机行事。
“你只要记着,一定要让这几个家伙死在我手里就是了!”
两件事交代完,昴千秋总算表现得十分满意的样子,她呼出一口气,顺手往嘴里丢了一颗果盘里的葡萄,又把脚跷在扶手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宋今人实在看不惯她这幅嘚瑟的样子,出声催促:“还有第三件呢。”
“第三件啊,第三件我还没想好,这不正在想么,”她敲了敲额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我哪儿考虑得了那么多,要怪就怪你个不识好歹的非追着我过来,机会送上门,我不好好敲你一笔,岂不是亏大了。”
宋今人白眼上翻,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哎!”昴千秋恍然有所领悟似的,“你跟着我说‘昴千秋大人在上,我宋今人是天下第一等的白痴,第一等的傻瓜,修炼千年万年也永远比不上昴千秋大人的一发一毫,宋今人永远臣服在昴千秋大人的膝下!’”
“呸!昴千秋,你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哈!”昴千秋得逞般狂笑起来,就手边取了一颗红枣,嗖一声砸在了宋今人脑袋上,她雪白的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大红包。
“快说快说!我要听你说!”
“你,你休想!”
“不说可不行!你一定要说!你不说的话我马上办了你!”
宋今人闭着眼喘了好大一口气,一口怒血差点没涌出喉咙。
僵持半天,见她如此不情愿,迟迟不肯照办,昴千秋也觉得有些没意思,收敛道:
“你不愿意就算了,改一下吧,就改成学狗叫三声,不过这不能算是一项,另外一个条件要等我想好了,留着以后再说。”
“说了约法三章就是约法三章,岂能容你这般随意更改!要么这就算一个条件,要么干脆留到以后再说。”
“哼,宋今人,你要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第一,是你现在落在我手里,自己可怜兮兮地求我,我要约法三章还是约法四章,都没你讨价还价的份儿!第二,论到咱们这次合作,那也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要是咱们一拍两散,大不了我就一命归西,而你们可是担负天下苍生的性命呢,孰轻孰重,我想你不能不懂吧,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有跟我平等商量的余地吗?”
“怎么,叫你学狗叫也这么碍难吗?比起你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冯与真在你心里价值几何?”
昴千秋以冯与真相压,宋今人说不得只好再做妥协,反正今天丢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着。
她麻木到已经无法思考了,于是胡乱喊了几句,脑子却自动将这几句屏蔽。
谁知昴千秋并不买账:“叫的那么小声,没吃饭吗?”
“汪汪汪!昴千秋,你满意了,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看我出丑你就那么高兴吗?你能长生不老还是立地成仙啊!”
“当然高兴啦!能让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我面前学狗叫,这可是多少年的修为都不换的天大乐事!哈哈,宋今人,认识你这么久,也就今天还算可爱点!哈哈哈哈!”
说完,白影一晃,人已蹁跹似蝶闪到眼前,竟将一张脸靠地极近,笑嘻嘻道:“好啦,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你表现地很好,我要奖励你!”便将唇狠狠撞了上去,咬住了她的嘴,那种架势,任何人看了,也绝不会联想到“旖旎”二字,只觉得狠厉、激烈、决绝。
昴千秋就以这样的昂扬攻势,侵入了宋今人的唇舌,宋今人动弹不得,目眦欲裂,张嘴一咬,噬了对方满嘴的血,昴千秋尝到了血腥味,反而神色愈加快活得意。
“唔——”
束缚解开了,魔气激荡之下,灵泉罡气绝地反攻,潜藏的真气巨龙出海,呼啸而上,瞬间将血魔丹气冲散一净。
“轰——”
灵气冲出体外,激荡起大股强烈的风暴,将门、窗、器具全部刮地框框乱撞,要不是宋今人及时控制住这股被压抑已久的力量,整间屋子恐怕都要不保。
两人就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分离开来。
宋今人还心有余悸,蹭蹭蹭往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大口呼气。
等她气息喘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子里乱飞的桌椅板凳和杯盘纸笔也得以落地,风尘散去,露出对面同样惊诧骇然的女人。
她将二指放在唇上,满脸的惊疑困惑,还带着不可理解的呆相。
神色与昴千秋的桀骜疯狠截然不同。
宋今人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南天祭司。
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猛可里眼前一花,然后就是右脸完全失去了知觉,撕裂般的疼痛一浪一浪地泛上来,宋今人偏着头,脑袋嗡嗡嗡响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她是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大祭司,我……"
“出去!”
“娣子——”
“出去!”九稚那张冰冷的脸,从未像现在这般气愤,但宋今人却不敢看她,低着头,狠狠抹去嘴角的血,双手一拱,悔愧兼具地重重答了一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