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原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冬鸢依旧盯着他,一言不发。
项原无语:“这是二,对不对?”
冬鸢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
项原:“……”
项原:“下次再让你喝酒,就是我二!”
就这么一次没看住她,就醉得傻不愣登的。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跑去KTV把她接回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时那个严学齐,两只手不干不净地扶着冬鸢……
一想起严学齐,那张照片的事便又跳入脑海。
裴文雪已经发过好几条信息,不停催问事情的真相。
只是冬鸢现在这个样子……
项原有些迟疑。
转念一想,说不定冬鸢酒后吐真言呢?
“冬鸢,”项原换上一副正色的面容,“哥哥有件事问你,你说实话,好不好?”
他等了片刻,冬鸢没什么反应。
就在他以为根本没醒的时候,冬鸢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下。
她说:“好。”
项原顿时来劲了。
项原:“我问你,哥哥是不是全世界对你最好的人?”
冬鸢看向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说话。
半晌,她点头:“是。”
“什么啊,怎么这么勉强?”项原不乐意了,“还考虑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糊弄我?”
冬鸢看着他笑,不说话。
项原:“那我再问你,全世界那么多人,你是不是最喜欢哥哥?”
“是。”
似乎是把他的抱怨听进耳朵里了,这次,冬鸢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项原非常满意。
“那我再问你,不管哥哥问你什么,你都不会骗哥哥对不对?”
“对。”
“好,那我问你,你生日那天,视频结尾突然蹦出来的那张照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嗯。”
“你知道?”项原心里咯噔一下,又自顾自道,“哦对,你当然知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是严学齐找策划公司的人干的。哥哥再问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冬鸢:“为什么?”
项原:“这话我问你呢,你们不是很熟吗?”
床上的人忽然沉默了。
项原等了片刻,在他以为冬鸢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冬鸢确实没再开口。
却举起了一只手。
项原连忙抬手,挡住她的手:“干嘛?不想说就不说,你还想打我一巴掌啊?”
冬鸢不依不饶,抽回手,从他手臂内侧重新举起来。
摸上了他的脸。
项原:“?”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他心头蔓延,项原有些不自在:“你该不会要发酒疯吧?我可告诉你,我对醉鬼可没什么好脾气的。”
冬鸢没有发酒疯。
她的手掌安静地贴在项原的脸上,仿佛是要捧住他的脸。
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叫人看不清的东西。
一点都不像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妹妹。
项原感觉脸庞与她掌心相贴的地方,泛起不正常的热度。
他尴尬一笑:“不想说就算了,那哥哥……”
“因为。”冬鸢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项原闭上嘴,凝神静听。
冬鸢:“……全世界我最喜欢哥哥。”
项原:“?”
这不是他刚刚问冬鸢的话吗?
她重复这句话干什么?
果然是喝多了。
看来这醒酒汤也没什么用,亏得张婶以前还经常给他煮,看来以后也用不着煮了。
“好,好,我知道了,哥哥对你那么好,全世界你当然最喜欢哥哥。”
项原将她的手拿下来,放回被子上。
冬鸢的嘴唇轻轻动着,还在说着什么。
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项原探身过去,耳朵贴近她的嘴唇,“大点声。”
就听到冬鸢含含糊糊,仿佛氤氲着水汽的声音。
她说:“哥哥,你是我的。”
项原:“?”
什么鬼?
他是他自己的。
正要抽身离去,脖子后边一热。
一条手臂从他脖颈后方穿过。
项原:“???”
无数个“什么鬼”在项原心头闪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手臂往下轻轻一压,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脸庞触碰到一丝柔软。
项原:“!”
艹艹艹!
什么鬼!
他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冬鸢。
刚喝了醒酒汤,怎么还起了反作用?还发酒疯了!
她知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啊?
项原张嘴,正要训斥两句,躺在床上的人突然仰头,整个上半身的力量都落在勾住他脖颈的手臂上。
他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嘴唇重重磕在冬鸢的唇上,唇间一阵麻意。
项原:“!!!”
艹艹艹艹艹!!!
手忙脚乱地正要爬起来,忽然,唇上划过一片湿热。
项原:“……”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
一切都太过荒谬,也太过匆忙,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那片湿热再次向他袭来时,仿佛狂风暴雨呼啸而至,瞬间掀起平地上无数波澜。
项原呆滞住了。
那一瞬间,除了呆滞,他的大脑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感觉到,冬鸢轻轻舔舐他的唇角。
毫无章法。
像一只初生的猫□□主人的指尖。
带着讨好。
无关欲望。
这呆滞似乎很长,又似乎只在瞬息之间。
他听见冬鸢如同梦呓的低喃:“项原,你是我的。”
——冬鸢喝醉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只是害怕裴文雪抢走自己,怕没人照顾她。
——她还小,才十八岁,没人教过她这些,她不懂亲吻的意思很正常。
……
项原为冬鸢找补的一切借口,在骤然听到她喊出“项原”两个字时,全都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