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冬鸢好幸福啊。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有女生不分场合地泛起了花痴。
“他不是冬鸢的男朋友。”角落里,严学齐硬邦邦的声音响起,“他只是冬鸢的哥哥,你们不要乱说。”
女生们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又谈起刚刚的帅哥。
男生也不唱歌了,冲着刚刚看到的跑车评头论足。
显然,在这群人眼里,严学齐说过什么,并不重要。
项原将冬鸢塞进副驾,替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座。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尽力压下心中的不悦,心平气和道:“冬鸢,哥哥不是不让你在外面玩,可是太晚了,很不安全,你知不知道?”
“出门之前,你怎么答应哥哥的?说好了早点回家是不是?”
“可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马上就到第二天了,你说说你……还有你身上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闻着车里的酒气,项原压下去的情绪慢慢翻滚上来。
余光扫到一旁歪靠在座椅中,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的冬鸢,火气蹭蹭蹭就冒了出来。
真是女大十八变,马上要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这还是他养了六年的乖妹妹吗?
一定是被那群人带坏了。
“行,你先睡。”项原磨了磨牙,“回家再教训你。”
一路上,项原踩着油门,压着机动车道限速的边缘跑。
到了楼下,张婶正在门口等着。
项原弯腰,把冬鸢从车里抱出来。
张婶一惊:“这……这是?”
项原哼了一声:“喝多了。”
张婶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不敢多说什么:“厨房预备了醒酒汤,我马上端上去。”
项原点了点头,抱着冬鸢一路上楼,踢开卧室的门,快步走到床前。
本想干脆把她扔床上算了,看她脸颊通红、双眼微闭。
实在惹人怜爱。
又不忍心了。
只能轻轻将她放到床上。
柔软的床榻应当是让冬鸢觉得舒服,她满足地叹了声,脑袋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
像只睡迷糊的猫。
项原心底忽的柔软成一团。
这么乖巧的妹妹,只不过是喝多了酒,他怎么能跟她生气呢?
又不是她想喝的。
都是被那群同学强行灌的。
张婶很快端了醒酒汤过来,要喂冬鸢喝下去。
项原接过汤:“我来吧,很晚了,张婶你先去睡吧。”
喂完醒酒汤,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清楚。
张婶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项原拿起汤勺,在碗里搅和了一下,舀出一勺递到冬鸢嘴边:“冬鸢,醒醒,张嘴。”
显然,他忘了一个醉鬼是没办法张嘴的。
冬鸢躺在床上,睡得舒舒服服。
“冬鸢?”项原又喊了一声。
冬鸢稍显不耐地哼唧一声,抬手一扫,径直把勺子里的醒酒汤撞得洒到地上去了。
项原眉头直跳。
这到底喝了多少?
连他说话都听不见了?
“冬鸢,冬鸢!”
他将勺子扔进碗里,抬手在冬鸢脸颊上拍了拍。
“嗯?”冬鸢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胳膊胡乱在空气中挥舞,有好几下差点戳到项原脸上。
项原一把抓住她手腕:“是我,你再打一个试试?”
“啪”的一声,冬鸢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项原:“……”
心里陡然响起一声国骂,脸上还得忍着。
这一巴掌,倒是把冬鸢吓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深处一片迷茫。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又想不起来到底干了什么。
呆呆地盯着项原,眼底没有半点神智。
也不知道魂飞到哪里去了。
“哥……哥哥?”她轻声唤着。
“哼,还认得我这个哥哥,看来没傻。”项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来,把醒酒汤喝了。”
冬鸢轻轻“哦”了一声,继续躺着。
不动。
项原:“?”
这怎么一动不动啊?
不会等着他喂吧?
项原重新舀了一勺醒酒汤,试探着递到冬鸢嘴边。
冬鸢张嘴,喝了下去。
项原:“……”
好家伙,还真等着他喂啊?
冬鸢喝得慢,一碗醒酒汤,好几分钟才喂完。
项原欠身将碗和勺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坐回原位时,发现冬鸢睁着眼睛正在看他。
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睁得时间太久了。
“现在清醒了吗?”项原问道。
床上的人依旧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