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人道。

景毓走后，周如稚继续在御花园里逛着，只是走着走着，那个宫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她正奇怪他去哪了，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然将她扯到了假山后的山洞里。

过快的速度拽得她一个踉跄，待她靠着假山勉强站稳，她双手不停地捶打着那人，试图想要挣脱，却被那人紧紧束缚住，她的唇被死死地捂着，呼救声被压制在喉咙深处，只有呜咽声从有力的大掌中流出。

“你不是喜欢笑吗？现在为何不笑？”

冰冷的声线从头顶上落下来，周如稚轻轻抬眼望去。

山洞里很黑，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公……公子……”

那夜的可怕记忆刹那间如潮水般涌上来，周如稚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后退着想要躲开，只是身后就是冰冷粗糙的石壁，她躲无可躲。

谢晏挑起她的下巴，清贵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阴暗的像头恶狼，眼中还闪着红光，像是看着不听话的狸奴。

“给我笑！”

周如稚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网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未曾融化的初雪，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透露出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我让你笑！”

他用力钳住她的下巴，她白皙的脸上瞬间就被掐出了一道道红痕，她吃痛地皱起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迫使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她的笑容看上去很僵硬，眼神里也没有任何笑意，反而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重来！”他沉声道。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阴狠的眼神如冰冷的刀锋，眼波流转间尽显阴鸷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周如稚努力让自己笑得真切一些，可他看着似乎还是不满意。

他垂眸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有力的大掌顺势搭了上去。

“上次算你肚子里的孽种命大，就是不知道他今天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周如稚心口一颤，“不要！”

“那你就给我笑！”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回声在石壁之间不断回荡，就连山洞都跟着震了震。

周如稚被吓到颤抖，可还是试图将那份对他的恐惧压抑在心底，然后缓缓展开一个愉悦的笑。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眉梢微微上扬，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下一瞬，他猛然吻住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独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涌进她的口腹，几乎让她难以呼吸。她发出承受不住的急喘，下意识地想躲，她的腰身却被他牢牢钳住。

“公子，您不要这样……”

谢晏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吻得更加用力，将她破碎的哭泣与求饶，全都吞入腹中，只留下一阵阵暧昧不清的“呜呜”声。

“记住了，你以后只准对我笑！”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得到极致的释放，激昂的情感不断升腾。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欲望，有占有，还有让她永远无法抗拒的强大引力。

她的睫毛颤抖着，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向自己的内心臣服，双臂攀附着他的脖子，轻轻闭上了眼睛。

“……唔，好……”

得到她的回应，他掌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在墙上，发了狠似的吻着。

石壁磨得她的后背生疼，她一时间也完全顾不上，只是热切地回应着他，似乎要趁着现在，把自己隐藏数月的感情尽数释放。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唇齿间的气息在激烈的热吻中不断交织缠绵，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说话声，听着应该是宫中巡逻的禁卫军。

周如稚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情欲都被巨大的惊恐压过，她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他。

“公子，有人……”

可他依旧没停。

周如稚又急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颤声祈求道。

“公子，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谢晏总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着她红肿的双唇，冷冷勾了勾唇，眼神里满是嘲弄。

“怎么？怕被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周如稚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谢晏托住她的臀，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周如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那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公子，您快放我下来。”

禁卫军已经到了洞口，她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应该是你听错了，这里哪有人？”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周如稚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晏稳稳地抱着她，看着她眼神慌乱的紧张模样，用腰腹暗示性地、极其缓慢地顶了一下，以二人可闻的声音道。

“既然你那么害怕被他们看见，我不介意让他们看看，备受陛下宠爱的明月公主，私底下到底是怎么和男人苟合的。”

周如稚瞬间就白了脸，“公子，求您，不要……”话刚说完，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她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将后续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拼命发抖。

谢晏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你若是不想被他们看见，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如稚问，“什么条件？”

谢晏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低语。

“明日来我府中。”

周如稚顾不得去想他为何提出这般条件，连连点头承诺道。

“我答应我答应。”

外面的人又嘀咕了几句，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巨大的紧张感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谢晏刚把她放到地上，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所幸他及时抱住了她，再开口，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

“明日辰时，我会让人在宫门口接你。”

周如稚点点头，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泄露太多的情绪。

“我先走，你晚会儿再出去。”

谢晏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洞口，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外面的动静，这才闪身出去。

他走后，周如稚瞬间就好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她缓缓靠在墙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乱如麻。

他已经成亲，她也有了未婚夫，他们本不应该再有牵扯。

她明日若是真的去找了他，怕是以后更加牵扯不清了。若是不去，就以他的脾气，指不定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到底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