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人呗。这事儿不是很好解决。
吴清欢被安玲珑这一手搞得有些怔愣。他看向雨引歌。
却见雨引歌也看向了他,目光中的意味让吴清欢心中一跳。
但下一刻,雨引歌便无比平静的对此飞花令,平淡的对出了第二句。
“今我抱柴救薪火,熟知花雾与是非。”
以“我”为题作飞花令。
何谓我?这个问题,雨引歌目光不由得穿透了大半个诗宴现场看向了前不久才提过这个问题的苏长安。
宁可折腰,不折本心。如今活生生的一幕便鲜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安玲珑虽然一句未说,但是雨引歌心中却仿佛响起惊雷一般,一种惭愧后知后觉的攀上了心间。
安玲珑与他的处境不同。他尚有选择,可安家却是别无选择。
今日太子扔下的那一枚玉佩,已然变成了对安玲珑的围猎。
可安玲珑却同样对于雨引歌的回答心中乍起了惊雷。
她没有再去看雨引歌,可她这一刻无比的想要去看雨引歌一眼。这样堪称挑衅的诗,她怕连累家人不敢轻易作出来,可雨引歌不是已经被太子拉拢了吗?怎么也忽然作出了这样的诗?
抱薪救火。熟知花雾与是非。什么是花雾?花非花,雾非雾。跟随太子,如今在雨引歌心中也变成了不知所错,难辨是非,也许是抱薪救火的举动和选择了吗?在有心人耳中,一句诗便能看出雨引歌似乎已经变了的政治立场。
他怎么敢的啊?噢……对,雨家人嘛。
安玲珑心中冷笑地想到。
有人再接第三句吗?苏长安到有些想对这第三句的想法,谁与我周旋久时,不知我。
“
但想了想便算了,只把这一句诗落在了刚刚的纸上。这句诗要说出来了,就几乎是要给安玲珑和雨引歌两个人找麻烦了。可别再刺激那太子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听着雨引秋宣布这一轮飞花令的结束,以及又把太子的玉佩原样奉还了回去。
当然应萧野没拿这一块太子的玉佩。他只冷眼看着,不愿意掺和进去。于是虽是他先选,但也只是随手捞了一件其他人扔上去的珊瑚手串。
他扬了扬下巴,向雨引歌示意。
雨引歌拿起吴清欢的玉佩,交还给吴清欢。但让吴清欢明显再次黑了脸的,则是雨引歌交给他之后,清清冷冷地行了一礼,便离座走了。
“殿下,玉佩已经拿回了。引歌忽然想起有事要办,便先走一步了。”
有事要办。
这句话让吴清欢的目光变得格外幽深。他想到他吩咐地让雨引歌把叶鼎之引去雨花阁的那件事。
雨引歌离开的身影在众人心中几乎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诗、与那姿态加在一起似乎便在宣告着什么。
下一场飞花令却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开始了。这一场,雨引秋定的令眼是“风”。似乎是终于手下留情的诗题。
而这一次的飞花令起句者,却让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是靖安王。
靖安王语气很是风轻雨淡的起句:“风向无常穿雨街,岂由人力扭胜负。”
而接下来紧跟着的对句者则换成了靖安王妃。
“清风无心驻瑶柳,柳摇水面左枝绦。”靖安王妃接的很快,而的确若是不由靖安王妃来接的话,其他人怕也是同样不好接的。
但是靖安王的一句明显是针对太子,以风向来说政治。
靖安王妃这一句偏却有些针对和指责的意味了。不过,她说的是靖安王对她的忽视。
靖安王骤然看向靖安王妃。
不,是看向了周曦嫣。
他久远的从记忆的角落里终于想起了,周曦嫣似乎曾经也如安玲珑一般是各种诗宴宴会上大出风头的那个。
他幽幽开口:“晚来风峭无意柳,各安青山观云岫。”
这是安抚。
这也是宣告,宣告靖安王吴焕的态度。靖安王妃骤然气愤起来。
是,她是被忽视惯了的。可他当真这许多年,或者说是打算往后的一辈子都要让她与他各自安好吗?他们到底是做了夫妻的!他便当真一辈子不愿意从与紫歆弦的感情中走出来?
靖安王妃压下心中的被诱起的愤懑,才又道。
“徘徊故风囚困走,不望遮眼浮云愁。”
不畏浮云遮望眼,此处是不望遮眼浮云愁。人家是不惧浮云遮眼,你是浮云遮眼了都没有意识到。靖安王妃几乎是直白的指着鼻子针对上了。
靖安王也皱了眉头。
搞不清楚靖安王妃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时半会便也没有接上。
而对上了这一句的,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的苏长安。
“千里奔袭风策马,功败垂成掌上钉。”
这竟是有些劝谏的诗句?靖安王难得挑起了眉。
有了苏长安承接,应萧野这想来想要跟靖安王对上一场的,就算是才跟靖安王进行了一场竹舍谈话,也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
当即就跟上了。
“当歌狂者醉风沙,将军纵马,纵马远行,胭脂死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