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轮的打断,许多人也没有了继续对飞花令的想法。比如适才参与诗擂的那些人便都不打算下场了。若是无人再对。第一轮飞花令的得胜者便是叶鼎之了。
甚至很多心眼子多的人也想暗暗送叶鼎之一个得胜。
但一直看准了目标打算续接飞花令的人,却也算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想后面的诗句该怎么对。就比如陆楚清,她当即就对了起来。
杜若华与她争对起来。
其他也有人顿了顿,也加入了进去。
再斗过两三轮后。
飞花令终于在杜若华这里彻底停了下去。陆楚清还想接两句,但也的确余力不足,有些勉强。而且不管如何,只要现在结束了,不管是停在杜若华说完还是她说完,她嫂嫂便也的确有机会能得到那个红丝石砚了。
雨引秋看场中斗的酣畅淋漓,也算是略松了一口气,转而格外满意起自己第一个起的飞花令。
铃声响起,第一轮结束。
数样作为彩头的物品被依次端上来。飞花所成的诗擂擂主第一个先挑,然后才是飞花令这一轮的胜者。
雨引秋亲自带着彩头站在安玲珑面前,便看着安玲珑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就拿向了那把千机弓。
美人配弓,也是很养眼的画面。这弓有些重了,靖安王也是说过此弓非一般人能拉的开。
不过安玲珑略略沉肩,转了个角度,举起弓来便缓缓将手中的弓弦拉开,然后面不改色地拉至满月。
只听一声空弦巨响炸开。
众人惊呼。
安玲珑已经格外满意的把这把千机弓收了起来。
她微微仰头,反手将弓收在身后,遥遥望着远处的靖安王扬起下巴:“果然好弓!”
靖安王眸中似笑非笑,抬起酒杯对着安玲珑遥敬了一下。
安玲珑转头对着雨引秋也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雨大小姐,今天的诗宴这才安排的有意思啊!你亲自筹备的,就是好玩~”
但正在安玲珑高兴的时候,只听一声轻响,太子吴清欢往腾空的托盘中忽然扔了什么。
是解下了他腰间的随身玉佩放了上去。
“既然安小姐觉得好玩,那不如本太子便再为安小姐加上些筹码?”
晦气。安玲珑心中骤然不由得冒出来这两个字。
“殿下这是?”她强行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
吴清欢笑着看向安玲珑道:“忽然想起来,这样的场合,本宫也应该拿些东西做彩头出来才是。这一块玉佩是我的随身玉佩,可凭此玉佩进出东宫。”
东宫在皇宫里面,要随意进出东宫,至少这人首先得能进的去皇宫。可纵使这样,一旦被其他人得去,也是不小的风险。
安玲珑一瞬间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强行把想要骂人的话变成委婉的劝谏:“殿下。此物作为彩头……万一落入旁人之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清欢一脸温柔地看向安玲珑:“以安小姐之才,这块玉佩会落入旁人之手吗?”
安玲珑脸色真的有些难看了:“殿下,您就这般相信我?”
吴清欢依旧风度翩翩,温柔信任地开口:“我信安小姐。比诗方面,安小姐从来只有赢,没有输。”
安玲珑扯了扯嘴角,无力应酬地坐了回去。不!你别信我。我本来打算第二轮就开摆的。
间歇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雨引秋,雨引秋要面儿,她刚刚这一局可是趁着雨引秋第一局不会做的太过分,这才全力出击先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下一题说不定就要面临雨引秋的全力围剿了。
而吴清欢无意间偏过目光,却骤然对上了旁边雨引歌的目光。他捏紧了酒杯,脸色冰冷,目光中却有几分微微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吴清欢当即垂眸看着他,睫毛垂落落下了几分阴鸷。
而等彩头被送到杜若华面前的时候,陆楚清和杜若华都又惊又喜地抱在了一起,雀跃着捧了那一方红丝石砚奉给杜夫人。
杜夫人感慨万分,喜滋滋地一人点一下额头,给她们说后面一人送她们一副字。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中场休息时间。给众人留些消化的时间。同时也是给誊抄记录,整理诗句的雨家家奴留出时间来补足完善。
苏长安观察着场中之人,思索着什么。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描了半幅安玲珑身上的图样,而另外半幅,是雨引秋身上的水波与白鹭的图样。
俄顷。
飞花令再度开始,雨引秋悠然定出了第二题:“今日第二场,飞花令眼便以‘我’字为题吧!”
“第一场侠字引发大家多番思考,佳句频出,热火朝天。这第二场可以由大家继续思考下去了。但却无需拘泥于侠,只思考一个‘我’字,便好了。”
两侧婢女与小厮再敲铃。
几乎是在雨引秋话音一落的时候,苏长安便忍俊不禁。
一个“侠”字,一个“我”字,这两个字但凡放在作诗上其实都挺为难人的。尤其是,这样子的命题,还有一种非要剥开你的外壳,要看到你最深处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味。
她是冲着谁去的呢?答曰:安玲珑。
而谁会起句呢?应萧野一拍桌起句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一场“我”字飞花令过的很快,因为,除了应萧野拍案说了第一句之后,没有一个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