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紫歆弦啊?
苏长安不由得挑眉看向应萧野。轻啧一声,称赞勇士。
叶鼎之坐在应萧野旁边,看了这么多场的热闹,抬手拍了拍应萧野的肩膀。
明显能看到靖安王的脸色也黑了。
下一句还有谁能接的上来呢?靖安王和靖安王妃都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接了。
苏长安轻叹一声,勉强接上一句:“塞上羌笛思乡风,百般月寒不由人。”
一句是承接,也是转圜。
也可以说是收束。
苏长安等了片刻,再没有新的诗句来对。随着一声铜铃轻响。
三场飞花令至此结束。
剩下的彩头一齐被带到了苏长安面前,苏长安伸手取了靖安王妃拿来的那颗硕大饱满的东珠。
小小的盒子中,铺着红丝绒的底部上面一颗雪亮的珍珠的确好看。
苏长安已经有了些想法。
雨引秋却在同时看到了苏长安摊到桌上的那副画。
苏长安与雨引秋对视一眼,却是当着雨引秋的面,吩咐了一旁在她身边雨家侍立的丫鬟把这张纸递给靖安王妃。
雨引秋心中若有所思。
随后又因为今日天色不早了为由,向大家宣告诗宴结束。而剩下的一项,由今日决出的擂主进行联诗,则改期举行。
介时,她会亲自发帖邀众人相聚。
而雨家今日也会为七座诗擂的擂主每人单独送上一份礼品。
苏长安起身去与叶鼎之相携离开。跟在他们身旁的秦月寒和洛玉成也一起往外走去。
诗宴结束众宾客纷纷散去。人多眼杂中谁也不好做什么动作,等到苏长安和叶鼎之离开众人视线,走至僻静处。
叶鼎之听到动静。
回头时,便看见雨引秋带着丫鬟追了上来。
她先拿出了要给海棠诗擂擂主的礼物,亲手交过来,苏长安打开一看,竟是一处别院的地契房契?
“送别的华而不实的东西相比对二位用处不大。而江湖上真正的好东西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而二位若是要落脚,这间别院足够掩人耳目,不会被人发现。”
雨引秋忐忑求问。
“我有一个难题,想向苏小姐求教安家局势该如何解?”
片刻后,雨引秋离去。苏长安看向了秦月寒,把别院房契地契交给了秦月寒。
而紧跟着,在雨府门口。
两辆马车停在前面等着苏长安和叶鼎之。靖安王妃先从马车上下来,请了苏长安和叶鼎之上了她的马车相谈。
苏长安在把那幅图样递给靖安王妃时,便是有些打算想要跟靖安王妃商量的。只是商量完之后,靖安王妃却意外的向苏长安吐露了一个格外让人震惊的消息。
当真是意料之外了。
“王爷跟你们说过紫歆弦跟他之间的故事了吧?”
苏长安点点头:“对,说过。”
“也包括紫歆弦身死的那一段。”靖安王妃微微一笑。
“他是怎么说的?”
苏长安似乎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莫名有了几分预感。
“靖安王说绥昭十五年,他被人下了毒,昏迷在府中生死不知。而归属于太子的军中派系趁乱伪装成叛军屠戮京城。紫家于当夜满府被灭,但侥幸逃出来的人中有紫歆弦。只是紫歆弦后来又听说他命悬一线,不顾当时乱局,折返敲了与她交好的医童的门前来救他。当夜,就死在靖安王王府门前的街上。”
“临死前,把医童和救命的丹药送进了王府。我是这样听说的,想来紫歆弦应是死于乱军。”
靖安王妃神色淡淡:“是这样的不错。而当初,这个故事是我亲口告诉解毒刚醒的王爷的。”
苏长安猛然抬起头看向她:“莫非,紫歆弦……”
紫歆弦有没有没死?
“紫歆弦当初是假死。那还是我第一次与紫歆弦发生交谈。”靖安王妃似乎提起当初,依旧会被当初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镇住。
“我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敌人。我抢了她心爱的夫君,她占了我夫君的心。但就在乱军屠戮京城暗中清扫政敌的那一晚,紫歆弦九死一生进了靖安王府的大门。她的确是救了王爷的人。”
“但她进了门,却看着靖安王和我忽然想起,说想让我帮她一个忙。我看得出来,那是她的临时起意。”
“可就算是那样的临时起意,她也是那样的有决断,果决的让人心惊。她边惊魂未定边思索的就在那一刻决定好了,她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想要假死脱身。希望可以由我来告诉王爷,她死了今夜乱局中。”
“我问她,为什么?她比我还小好几岁,她却没有一点犹豫地说道,她觉得够了,解毒的药丸被她带来,她知道靖安王不会死了,而今夜过后以靖安王身边掌控的局势,他成长到了不会被人轻易杀死的地步了。而她也早就打算好了,总有一天她要走的。”
“她说,靖安王接旨跟我成婚的那一天她就已经不愿意再跟他纠缠了。只是那时候她失望了,但也不想看见靖安王死。靖安王当时的处境太危险了。”
“而现在,紫家覆灭,她要带着幸存下来的家人离开信春,也许也离开南诀。趁此机会,假死是最佳的选择。”
“我问她,为什么不想让我告诉他真相呢?”
“紫歆弦说,怕他纠缠。而且,现在他已然跟我是夫妻。活着的人总还会有念头,但一个人死了,我在他身边天长日久的陪着,总是会让他明白自己需要的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