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遍寻了家中的珍藏,最终在苏长安和叶鼎之要走的时候,送了珍藏了一冬的果脯和一小包收集的花种子。
离开后。
苏长安吃了一块果脯。眼睛亮亮的喂给叶鼎之吃一块儿。
意外的好吃。不算很甜,却刚好对苏长安的胃口。
“喜欢?”叶鼎之格外自然的直接拿嘴叼过苏长安手中的果脯。舌尖一卷,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他也笑了起来,品味一番道,“糖对于普通人家精贵。这果脯没有糖渍。等进城了,城里的果脯也许会更好吃些。我给你买。”
苏长安却是摇了摇头,笑了。
“这个就刚好。城里的果脯还不一定对我的口味。”
她掂了掂手中的一小包花种子,塞到叶鼎之手里。
妇人送的是随手收集的花种子,若是菜种子那是当然不送的。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的种子。都是平时无意间攒下来的,份量当然也少。
“我没种过花。你之后要是在一个地方住了下来,就把这花种起来吧。”
叶鼎之反扣住她的手:“你就不怕我种死吗?”
苏长安随口道。
“乡间的花种子生命力定然顽强,随便往土里一撒就能长起来了。”
时日愈久。
磅礴大雨。
雨生魔撑着那柄伞站在湖边,望着湖对岸的那座竹楼。
湖名洞月湖,竹楼里住着南诀如今的第一高手,烟凌霞。
苏长安也望着湖对岸的那座竹楼,却是有些忐忑的望向那边。已经到了。便也到了她必须做出最终选择的时候了。
“长安。”雨生魔忽然开口。
苏长安猛然回神:“雨师父。”
“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雨生魔从伞下看向她。
站在雨生魔身后的苏长安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还没开口。就见叶鼎之摇了摇头,冲着雨生魔道:“师父。弟子不想错过那一剑。”
雨生魔看了叶鼎之一眼。然后继续看向苏长安:“最后一剑,他不能看。我说了,他要是看的话,你拦住他。”
说完,雨生魔终于再看向叶鼎之,猛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路来我虽然没有明面上指导你一次剑招。但每次我出剑一次,实则便是教你一次。一路我杀了十三个人,你的剑术也就提了十三次,但这最后一次不一样,我会对烟凌霞用十三剑,每一剑你都可有所悟,但第十四剑不能看,你一定要记住。”
雨生魔语气加重了许多,“不然功亏一篑。”
豆粒大的雨滴敲打着雨生魔的伞面,声音盖过了叶鼎之的回答,他没有听清,只是微微仰头。
但是苏长安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她说,
“我会的。”
既然承诺过了,苏长安便会的。
湖的对岸,有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正在踏着湖面款款行来,如履平地。
雨生魔忽然想起前不久他们路过信春时,他与叶鼎之的对话。他当然也知道苏长安似乎要做一个决择,一个很重大的抉择。决定苏长安之后,会走,还是会留。
苏长安和叶鼎之的一些对话瞒不过他的耳朵,但他也并没有太盛的好奇心去探究。
对于男女情爱之情,他这一生也毫无经验,不足以为叶鼎之做出丁点儿指导。
但有情之人,理应在一起的。
“不取琴吗?”
“我又带不走。等到苏长安决定不走的时候,我送的,才是那个人。”
“笨。”
“你先取回来。她走了,你就自己留着是个念想,她不走了,就是聘礼。”
想到此时,雨生魔难得的笑了笑。正好一抬眼,迎面撞上那张面无变情的俏脸。一身绿衣的女子站到了雨生魔面前,她身上气息飘渺,手中拿着一把很漂亮的刀。她便正是烟凌霞。
足够应了南宫春水那一句话,很漂亮。
可是却绝不只是漂亮。苏长安望之,一眼便心折的认可道,漂亮绝对是对她最肤浅的认知。
她提着刀的姿态。那是让苏长安瞬间迸发出极致欣赏的一种向往。
如今南诀的第一高手。女刀仙。
烟凌霞站在了雨生魔面前,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来意。所有的南诀人只怕都知道了。
“你到底来了。”
雨生魔看向烟凌霞,轻轻抬了抬手中的伞:“我来了。”
“那些人拦不住你。”
“既是我要来求一战。又有什么人能拦我?”雨生魔傲然开口。
烟凌霞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薄刃轻颤。她的话也不多。
她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手中的刀无鞘,或者说是她起来应战,带着刀,并没有带着鞘。
“战?”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