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叶鼎之站于寒夜,脸上的笑容却宛若春风。
唐怜月抬手作势就要跟叶鼎之打起来,脸色郑重其事:“唐门内部,除本堂弟子外,不可随意行走。”
“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叶鼎之砸了砸嘴,一双眼睛含笑着望着唐怜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说唐怜月,咱们白天不还是一起对抗强敌的默契吗?这会儿我就是想要逛逛你这唐门的风景嘛!我一没有隐藏了行踪,二没有刺探你唐门什么秘密。就看看也不行?”
“不行。”
唐怜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鼎之往前一跃,踏过前方的树枝,飘逸潇洒的白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宛如月色的光华来,他落在屋顶,与唐怜月错身而过。一掌轻飘飘的拍向了唐怜月的肩膀。
在空中的树梢还在反弹轻摇,晃落几片树叶。唐怜月已经刹那间侧身避过。瞬间抬起手,一道朱颜小箭就射向了叶鼎之。
叶鼎之抬手一道真气荡出,手指并起,在空中屈指一弹那道朱颜小箭。那支箭被弹偏出去细细小小,更是在箭头显出一抹朱红之色,不愧朱颜之名。他不退反进,笑了几声,逼近唐怜月。唐怜月指尖划出一柄闪着寒光的指尖刃,两人就在屋顶过起了招来。
“听说唐门在江湖上向来暗器第一,毒术第二。你在年轻一代中暗器排第几?”
“第一。”
“毒术呢?”
“也是第一。”
叶鼎之点了点头,猛地一抬手,一掌压住唐怜月的双臂攻势,有些故意的问道:“唐怜月,既然如此,你是唐门本堂弟子吧?”
“废话。”唐怜月冷哼一声。
他眼中闪出一道寒芒,趁机破招破去叶鼎之的压制,指尖刃出手为攻,同时几十片树叶也被带起,各自竟从不同的方向,如同一枚枚活起来的暗器朝叶鼎之攻了过去。
叶鼎之白袖一展,劲气一震就把那些树叶拍在屋檐上。他提气后撤,指尖刃的攻击落空,同时竟已有十三根坚韧的暗丝射出,逼至眼前。叶鼎之只来得一挑眉,一只拳头带着全身的威势直接打了出去。
一只白生生的拳头逼停了那十三根暗丝。
夜色空中,劲气激荡一寸而出,让两人脚下的瓦片都适时裂出了蛛网般的裂痕。叶鼎之一下子跳开来,保持着那瓦片脆弱的完好姿态。
“这可不是我啊!不是我啊!屋顶别踩了就不会塌了。”
唐怜月毫不在乎,特意重重一踩,一阵尘土飞扬中唐怜月掠出追赶向叶鼎之,最后出手一道暗器。在正对面的一处屋顶上追上叶鼎之。
“最后一道暗器。你来接。”
月色之下,一道漆黑玄色的光芒宛若细细的流水一般射来。这道暗器跟唐怜月前头出手的暗器一样,都更感觉到好像暗器是活着一般的感觉。
“刚刚那道暗器叫月弦丝,这道暗器叫流水针。”
叶鼎之转身面过来,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来,恣意潇洒的挥手就那么轻轻一划。举重若轻的抬手衔出了那根流水针。
却见那流水针竟在叶鼎之碰到它的一刻骤然融化了,融化的无影无踪。
“哎呦。”叶鼎之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右肩。然后半跪倒在了屋顶上。
唐怜月脸色微变,骤然冲上前来擒住叶鼎之的脉门,冷峻的眉眼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却见叶鼎之笑嘻嘻的捂着自己的右肩,然后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一枚流水针正被叶鼎之用内力强行控制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指间萦绕着一股锋锐的剑气。正是这抹剑气在流水针要刺入叶鼎之右肩之际,在身体前一寸截住了暗器。可谓是险之又险。
叶鼎之半跪在屋顶上,脸上却露出了懒洋洋的笑容来,他控住这枚流水针:“呦,这枚针你要不是朝着我的肩膀射来,而是朝向我的心脏的话……”
“那可就没这么好接了。”
“朝向你的心脏,那就是真的要杀你了。我可不确定你接不接的住。”唐怜月冷哼一声,扔开他的手腕,重新直起身子。往旁边走开了几步,浪费了感情暂时不想跟他站的太近。
正在这时,唐门夜间巡逻的众弟子也跟着屋顶坍塌的动静急急跑了过来。
“什么动静?这屋顶怎么了?”
看见屋顶上明显刚打完一场的唐怜月和叶鼎之,下方的弟子有些面面相觑。
唐怜月面色没有一丝波动,平静的开口:“打塌了。没什么事,都去巡逻吧。”
叶鼎之站起来舒了舒袖子,看着唐门来去匆匆的弟子,轻轻笑着:“看来你在这些年轻弟子中很有威望了。哎,我刚刚不是问你是不是唐门本堂弟子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怜月终于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