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也让唐怜月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叶鼎之利落的说出打算:“既然你是啊?按照规矩你可以随意走动。换句话说,你也可以领着我走动啊!那这样一来,我想逛逛唐门只要你跟着我,那也就不算坏了规矩。”
叶鼎之一边说一边点头,只感觉再没有比这完美的方法了。
“不行。”唐怜月却依旧一口拒绝。
“为什么啊?”叶鼎之追问道。
唐怜月脸上在此时轻轻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他看向叶鼎之:“我累了。天色太晚了,不想折腾。”
叶鼎之倒吸了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看向这老实的唐怜月。
唐怜月也没逗他逗的太狠,转向旁边,在身边的屋檐上坐了下来,随意的一靠,然后转头看向叶鼎之问道:“你要逛唐门做什么?”
叶鼎之叹了一声,回答:“准确来说,我是想逛逛锦官城。不过既然身在唐门,来一回不识庐山真面目那多可惜?总得瞧瞧这唐门到底是什么样子吧?”
“不是担心苏姑娘?”唐怜月轻轻挑眉。
“其实说起来,都这会儿了。老爷子应该也跟那位苏姑娘谈完了。”
叶鼎之咂咂嘴:“我好奇嘛!就像偷听来着,但想着往梧桐院摸过来,那应该没有不被发现的可能。然后我就在期待,等我被发现,我能跟谁打上一场?”
“你很强。”唐怜月实话实说。
叶鼎之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唐怜月挑了挑眉:“你的暗器也很有意思。”
唐怜月忽然看了叶鼎之一眼,傲然开口:“不光是暗器。之前的暗器你一直都没有去用手碰。这个举动很聪明。但刚刚那枚流水针,你在第一次拦截的时候,用手碰了。你碰了,便中毒了。”
“什么毒?”叶鼎之问的随意。
唐怜月抬手扔给了叶鼎之一个小瓷瓶,给的也随意:“毒名江风。解药。”
叶鼎之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服下。唐怜月看见叶鼎之一点儿不犹豫的动作。他忽然开口。
“我本以为世上年轻人,属我最绝世。”唐怜月感慨一声,“即便见到了那双手刀剑,恣意嚣张的镇西侯府小公子,依然觉得,不在话下。”
“可有那白日返老还童的南宫春水,也有你叶鼎之这样的。这才真正感受到了,世界之大,绝世之人大而有之。”
叶鼎之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那是你还没有走出去。在天启城里面有一个戴面具的家伙,他叫姬若风,拿着一根无极棍。也是一样的年轻,但早已是逍遥天境的实力了。为人逍遥自傲,来去极为神秘。可称绝世。”
他感慨说道,“还有曾经在学堂里尽负盛名的北离八公子。我本来以为他们也不过如此。但跟他们每一个接触下来,我都觉得,他们每一个都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和执着,同样绝世。还有我在西域佛国见过的一个和尚,我在天山派遇到的一个被我编了个故事忽悠着练了刀的朋友,一个爱剑成痴不顾人间恩和义,只为了跟一个人交手,哪怕是从来都没赢过,最终却威震天下的剑仙。没有真正走去那江湖走一趟。又能见到多少绝世风景呢?”
说到这里,叶鼎之又瞬间笑起来,抬手一指远处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那边儿。
“哦。对了!还有离开往那西边去的两个家伙,虽然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我总觉得,那边的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以后一定也能当那绝世之人。”
唐怜月开头还认真听着,听到后面却有些感觉叶鼎之是胡说了。他摇摇头:“按你这么说,你看哪个人不是绝世之人?所遇之人皆绝世?”
“我遇到过多少人?你遇到过多少人?”叶鼎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唐怜月轻轻哼笑了一声,不管叶鼎之说的什么是什么了。能把天山派的弟子用一个编的故事忽悠着去练刀的人,又怎么知道他现在说的话没有忽悠的成分呢?
“哎呀!”叶鼎之忽然拍了拍脑袋,好像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他转过头,眼神笑盈盈看向唐怜月,
“唐怜月。我怎么就忘记说一个人了?在我这儿还有最后一个。”
正在此时,却忽然有人朝这边喊了一声。
“叶鼎之。”
只见苏长安果然已经与唐老太爷谈完了。苏长安此刻正走了过来,她站在院子门口走向院中。朝叶鼎之笑了一下,喊他。
这个院子跟梧桐院离的已经不算远了。她被唐门弟子原路送回的时候,就听到了几人说这里屋顶刚被打塌了。心里微微一动,赶过来果然就看到了叶鼎之在跟那位唐怜月在畅谈。
叶鼎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飞身而笑,一跃而下把苏长安也带上了屋顶。唐怜月已经站了起来,他轻轻笑着。
“时间不早了。若是还想逛唐门,或者锦城。明天日暮时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