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取消的先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或者说是你要自己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叶鼎之可不是这么好杀的!”谢长泽怒道。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他想了想,一柄细长的剑忽然搁到了谢长泽的脖子上。
一股杀气压到了谢长泽身上。
“现在有了。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回暗河问大家长。”苏暮雨语气依旧平淡,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心里已经压了不知多少焦急。
谢长泽额上很快就满头大汗。苏暮雨这才收起了剑,转身往外走去。
“穆秋叔。您向来以出谋划策见长。可以看看那封信,帮大家多体会一下大家长的意思。”
苏昌河笑了一声,跟着苏暮雨一起走了出去。
无名山谷。
那位紫靴鬼口中的谢三爷,正在和几个谢家子弟一起向一个山崖下寻去。
“根据留下的印记就是这边吧?”
“不会错的。”谢河点点头。
就在这时,忽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衣,像是一个贵公子般。手中却拿着一把油纸伞,不过那伞还并没有张开。谢河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伞合着,的确没有下雨。
他腰间挂着一张红色恶鬼的面具,栩栩如生,狰狞可怖。
“傀?”谢三爷忽然皱起了眉头。
苏暮雨点了点头,慢慢走过来,似乎还是那样的温和,但再看去,却又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一把很锋利的剑。
他挡在了谢三爷这几个人面前。
“谢三爷。”
“我来通知几位,任务停止。”
……
唐门外。
夜晚。苏暮雨和苏昌河慢慢在街道上走着,苏昌河抱着手臂幽幽开口:
“没想到他们这一路没去江南,反而出人意料的向着这唐门来了?但也刚好避开了一部分的杀手。”
“不过,你就真的不给他们说一个理由?”
“我倒是不介意解释。但这件事情说了理由,反而难以一时说清。编个理由,事后解释起来更麻烦。不如直接什么都不说。”苏暮雨轻轻皱起眉头,认真地叹了一口气。
苏昌河仰了仰脖子,也长吁了一声:“哎,我们那长安妹妹啊!怎么就这么命苦。进了一趟天启城,还被人在暗河下了单。这会儿要跟她亲哥哥对上喽。”
苏暮雨转头,一眼露出了些杀气,气道:“你给我把嘴闭紧了!”
“知道啦。不过,其实若是按大家长的意思来,长安妹妹跟你的关系,应该整个暗河都会很快知晓的。”苏昌河挠了挠头。
“哎,你知道大家长的意思吗?”
苏暮雨沉默不语。
唐门附近探子多,人也多。但好歹苏昌河也是不弱,至少是在周围确定没人的时候才说这种话。
苏昌河慢悠悠地开口:“若是长安妹妹当真被带到了大家长面前,大家长想做什么,你我暂且不知道。但是你至少是又被再一次把软肋交到了大家长手上。”
他问道。
“你现在赶来了,不先去见见长安吗?”
苏暮雨苦笑道:“我还没有想好,大家长要我带长安去他面前。大家长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他有些生气,“本来我是可以拒绝的。”
但苏暮雨不想做这个任务,等着长安和叶鼎之的,就是原封不动的提魂殿暗杀令。他总不能听之任之。
“可是我既然用了大家长的信停下了暗杀令。便也意味着我接下了大家长的任务。”
苏暮雨停下了脚步,他轻轻抬起头来。
“我已经做好了选择。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是两样都要。情义与职责,在我这里不论哪个都是不能抛下的。”
“我不会强行带走长安。但等再次见到长安,那会是一个有些残酷的相见。与其如此,不如晚些相见。”
苏昌河摇了摇头,搞不懂他好像什么事情都要这样:“便是什么都不管了又能如何?”
苏暮雨没继续接话,却是难得淡淡笑了一下。
“都不管了。当年我们怎么一起活下来?”
苏昌河笑了起来,忽然间笑容一收。
“有人来了。”
苏暮雨紧接着感受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他摇了摇头:“好像是熟人。”
“雨哥!”
来人竟是慕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