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这傀大人来锦城住了三个月,都是你在招待他的?”苏昌河问道。
中年男子尴尬地一笑:“是的是的。”
“所以方才的那句哈麻批,也是你教给他的问候语?”苏昌河又问道。
中年男子挠了挠头:“我也只是和傀大人开个玩笑,没想到傀大人就当真了……我后来,就没好意思解释。”
苏暮雨脸色阴沉:“难怪当年刘一龙与我对剑之时,神色如此愤怒。”
“哈哈哈哈,谁让你一直要做个彬彬有礼的杀手。在杀别人之前,还要与人问好。当年你杀刘一龙的时候,一句哈麻批,怕是让他气得连剑都握不稳了。”苏昌河越想越是好笑,已经是坚持不住了,开始不断地捶腿。
“差不多了。”苏暮雨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好,不笑了。”苏昌河像是会变脸一般,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容,他幽幽看向门外的方向,“那些人也该来了。”
谢家和苏家的一群杀手接连走了进来。谢家派出来的人只剩下了一个人,苏家也折损了三个人。一个儒雅的男子领头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挥了挥,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
他瞥了一眼苏昌河:“不是说不想出这个任务,向老爷子推了我来领队吗?怎么又跟着暮雨巴巴跑了来?”
“穆秋叔。”苏暮雨站起来向苏穆秋微微点头,温和的打了个招呼。
苏昌河依旧大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笑嘻嘻的说道:“穆秋叔性格稳重,出趟任务不在话下。我嘛,就想跟着我们傀大人打打杂。”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认出谁是谁家的谁。
呦了一声,目光看向谢长泽。
“紫靴鬼也在啊!谢家的人呢?”
紫靴鬼谢长泽神色就没有那么温和了,脸色冰冷异常。在一众苏家人中显得尤其突兀。
“死光了啊?”苏昌河幸灾乐祸的开口。
谢长泽脸色更加难看。
苏暮雨瞥了一眼苏昌河,语气微沉:“昌河。”
苏昌河从善如流闭了嘴,不过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屋子里就那么大,也没那么多够坐着的地方。众人有几人随意坐着,几人靠在一边,也就这么谈起了正事。
苏暮雨看了半天问道:“穆秋叔。苏泽呢?还有苏江厉、苏白七。”
“死了。都为叶鼎之所杀。”
“那谢家没来的也是如此了?”苏暮雨看向谢长泽。
谢长泽开口:“也不全是。有人送命,有人重伤。但谢三爷还有几人一直没有遇到叶鼎之他们。此刻若是还没看到消息来汇合,便应该继续去寻人了。”
“还有人在外面?”苏暮雨语气辨不出情绪。
苏穆秋脸色郑重了几分,首先说道:“提魂殿所下达的这任务,其实并不是格外艰难。毕竟这才是三日。叶鼎之虽说是南诀剑仙雨生魔的弟子,更突破了逍遥天境,同行的苏长安也是学堂李先生的弟子。但叶鼎之与他师父还未汇合,苏长安自身武学也不算厉害。如今摸清了他们的动向和踪迹,只要再多几天准备。完成任务也并不艰难。大家以往谁没出过比这不知道难多少的任务?”
谢长泽冷着脸道:“的确不在话下。但是提魂殿好似格外重视这一任务。催的很是厉害。傀大人也是来帮忙的吗?”
苏昌河在旁边嗤笑一声:“不在话下还把你谢家的人折损了那么多?”
“做杀手的,不知道杀人这种事情不能心急嘛?”
谢长泽怒而起身:“苏昌河!我谢家来的人又不是都折损光了。只是之前受伤的人还没来得及赶来而已。”
“哦。”苏昌河笑盈盈的应道。
谢长泽忍住想揍这个人的冲动:“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来捣乱的趁早滚蛋。”
“我的确不是来帮忙的。”苏昌河挑了挑眉,开口道。
在场的人顿时一惊,齐齐看向了苏昌河。
倒是苏穆秋似乎隐隐有所预料。
“那就滚!”谢长泽愣了一下。
“那要我说,苏暮雨也不是来帮忙的呢?”苏昌河抱起了手臂,咧开嘴笑了起来。
苏暮雨当即点点头。
“是的。我也的确不是来帮忙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雪白的信,放到了桌子上。
“甚至,我还是来阻止你们的。”
苏穆秋温和的开口,与其他人的惊诧相比显得接受良好:“阻止我们,什么意思?”
“任务取消了。这是大家长的意思。”苏暮雨不容置喙的看向在场众人,“你们不需要再进行这个任务了。”
他把背后的伞拿在了手里,往前走了两步,身上萦绕上一抹杀意。
“至于还在外面的人,我会去拦住他们。”
苏昌河跟着一起站了起来,指尖玩转着一把一把匕首。
“我会跟苏暮雨一起拦住他们。”
谢长泽皱起了眉头:“大家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苏暮雨向他看了一眼,“你不需要知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