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沐知然惊慌地挣扎着,但从未做过任何健身及训练的她,在悬殊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陆筝的身体紧紧压着她,目光落在身下因恐惧和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沐知然眼中满满当当的惊慌,极大地取悦了她。
陆筝缓缓勾起了一抹餍足的微笑,倏然凑近沐知然耳边,炙热的呼吸裹挟着危险的气息拂过白皙的肌肤,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驯服。”
回应陆筝那句“驯服”的,不是沐知然的谩骂和挣扎,而是一声轰响,紧闭的房门被踢开,重重砸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陆筝眼里的笑意骤然僵住,化为一丝惊疑与错愕,她疑惑起身抬头望向门口,一道身影裹挟着室外凛冽的寒气,迅速朝床的方向袭来。
来者速度很快,快得陆筝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一股力量便狠狠踢向自己的侧背及肩膀,下一秒人就已经仰躺在地板上。
后背和侧肋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被踢到的肌肤火烧火燎痛起来,陆筝蜷缩在地毯上,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吸气声。
沐知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住,依旧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躺在床上,她瞪大眼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而后,缓缓撑着身体,看向那道修长姣好的身影。
灯光勾勒出来人的侧脸线条,紧抿的唇线不见平日温和,只剩下骇人的戾气,那一向温润至极的眉眼,盛着清冷月光的眼睛,此刻布满滔天怒火与后怕。
沈清规停在床边。
目光落在沐知然身上,极快地扫过,确认她衣物完整,没有明显受伤,心才渐渐安定下来,但触及那惊魂未定的眼神,沈清规眼底的怒火更甚。
在确定沐知然无碍后,沈清规才缓缓地将视线投向地上蜷缩的人。
那目光,与那天晚宴上克制疏离的目光不同,此刻,带着最原始纯粹的森然杀意,一如当初,在不见天日的黑市拳台上,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亮出的狠劲。
“陆筝。”沈清规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冰冷,“你碰了她哪里?”
“呵……”
一声短促的笑从床边传来,陆筝忍着疼痛,单手撑着床沿,摇晃站起身,身体的疼痛让她微微躬着背,额角渗出密密薄汗,她眼神挑衅迎上沈清规的目光,勾唇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哪里都碰了,你肯定知道的,她的唇…有多软……”
最后几个字被刻意放慢,缓缓地吐出。
“找死。”
理智决堤,沈清规毫不犹豫迅速发起攻势,没有绕开床铺,而是一脚踩在床上,借力横扫出腿踢向陆筝。
沐知然猛地回过神,目光触及沈清规的动作,这速度,这力量,角度是陆筝的脑袋。
“月亮,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沐知然惊恐喊住她,以沈清规现在的速度和力量,这一下若是踢实,陆筝非死即残。
沐知然的声音如一道光撕开沈清规被怒火完全吞噬的意识。
沐知然……
她恍若初醒,迅速收力才堪堪收住腿,硬生生的收住力量加上床垫松软,身体在收力后失去平衡,人跌坐在床铺上。
沐知然慌忙上前拥住,双手死死抱住她,“月亮,不要……”
不能让沈清规动手,为了陆筝这种人搭上沈清规的未来,根本不值得。
陆筝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因为极致的危险而紧缩成针尖,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她甚至能感觉到死亡冰冷的指尖刚刚伸手向她召唤。
沐知然跪坐在床上,双手死死箍在沈清规腰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布满事后的惊恐和后怕,“不要……”
“月亮,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为她不值得……”
沈清规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惊恐不安,那情绪并非完全因为陆筝,有可能也是因为刚才杀气腾腾、失控的她。
因为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她不能,不能让沐知然害怕这样的自己。
沈清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底翻涌的戾气已被强行压下去,她轻轻握住沐知然冰冷颤抖的手,用自己高烧未退的滚烫掌心包裹住,“好。”
“沐知然。” 沈清规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熟悉的温柔,“我们回家。”
她没有再看陆筝,只是丢下了一句警告,声音冰冷而平静,“陆筝,如果你再动沐知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
说完,她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裹着沐知然,小心翼翼地拦腰抱起她,沐知然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颈窝,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和滚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