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迅速解开池叶剩余的衬衫纽扣,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得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池叶,“……”
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喉间轻轻滚动,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上方的人。
“池叶……”
“你还是适合躺着。”
那日,笑意盈盈俯身在她耳畔轻语的话,在此刻涌上脑海。
江菲冉的唇沿着细腻的曲线游移,最终停在某处轻吮。
池叶呼吸骤然急促,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却挡不住逐渐蔓延至脖颈的绯红。
她倏然轻笑,
罢了,在上在下,她开心就好。
“这里,很敏感对不对?”
江菲冉意外发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熟悉,轻而易举找寻到那些隐秘的、让池叶颤栗不已的触点。
“冉冉。”池叶的声音染上难耐的色彩,手指攀上她的背脊,“好棒!”
江菲冉面色一燥,身体却循着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渐渐找回熟悉的节奏与力度,无需记忆指引,肌肤相贴的瞬间,那些熟悉而滚烫的动作便自动苏醒。
池叶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深深陷入她的发丝,不是推拒,而是更深的渴求与纵容。
池叶在这事上从不拘着藏着,虽理论知识丰富,却没有实践经验,直到遇上江菲冉,意外发现两人身体如此契合,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彼此镶嵌。
“冉冉……”
温馨的暖灯在交叠的身影上流淌,勾画出起伏的轮廓。
江菲冉在即将攀至的瞬间忽然停下,望着眼眸湿润的池叶,轻声问:“我们……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池叶睁开迷蒙的眼,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潮湿与深不见底的眷恋,她伸手将她拉下来深深一吻,唇齿间溢出带着笑意的叹息,“比这更……”
热烈……
池叶在她生涩却坚定的掌控中,卸下了所有武装,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温柔而熟悉的海,海浪一次次将她推至浪尖,又在次次的浪潮中温柔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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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规好不容易将沐知然哄睡,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她脸颊停留片刻,才轻轻起身到客厅。
阳台外月色森冷,沈清规推开门,夜风裹挟着冬日的寒意扑面而来,月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沈清规点了烟,长指夹着烟倚在阳台栏杆,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了一口,却闷在口中,很久才轻轻吐出,白雾在冷寂的空气里迅速弥散,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陆筝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自己名字职业,以陆筝的手段,恐怕此刻她的过往早已被摊开成一份详尽的档案,摆在桌上。
只是,以前的事,不知道她查到什么程度,沈清规嗤笑,原以为那些事会随着沈祥的死亡而彻底掩埋。
沈祥,那个在法律和血缘上她该尊称一声父亲的人,却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男人,母亲为了护她,在长期的精神折磨与贫病中离世,甚至,那人最后用一把水果刀,歇斯底里的,在她人生里划下最深的伤口,差点夺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今,那些可以隐瞒的事面临着可能再次被翻出的风险。
沈清规垂下眼,看着指尖明灭的烟灰,那一点猩红在寒夜里微弱地闪烁,如同她此刻悬在深渊之上的心。
她不怕名誉扫地,不怕前途尽毁,甚至不怕被贴上“心理疾病”、“病态父亲下的童年”、“暴力家庭”标签的过往暴露在阳光下,可她,唯独害怕沐知然知道这过往的种种。
她唯独害怕沐知然知道这一切,沈祥对她长期的精神折磨与暴力,童年漫长的惊恐和反复发作的抑郁与解离,还有那一场差点杀死沐知然的血腥冲突,每一件事,都像隐藏在华丽袍子下的虱子,啃噬着她自以为是的体面与“正常”。
沈清规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般光鲜亮丽、冷静自恰,其实内里早已经腐烂,千疮百孔。
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沈清规微微一颤,将烟蒂摁灭在阳台角落的烟灰缸里,仿佛想连同那些翻涌的晦暗记忆一起捻碎。
夜色深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她却感到一股寒冷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月亮……”
伴随着一声轻唤,身后贴来一股热源,温软的身体贴上了她的背脊。
沐知然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松松地搂住她的腰,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冷不冷啊?!”
沈清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她转身将人整个拥入怀中,用自己尚带寒意的外套裹住她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子。
“不冷。” 她轻声回答,声音是面对沐知然时特有的温润,“怎么醒了?”
“摸不到你……” 沐知然在她怀里含糊地嘟囔,手臂收紧了些,“就醒了。”
沈清规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那些翻腾的黑暗与寒意,被沐知然懵懂的话驱散了些许。
她吻了吻沐知然的发顶,声音低柔,“我们回去睡吧。”
回到床上,沐知然很快又沉入梦乡,手脚却像藤蔓般缠着沈清规,似乎怕她又离开。
沈清规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她腰间那道狰狞的旧疤,一下一下抚摸着。
良久,她低下头,将脸埋进沐知然散发着清甜气息的发间,无声地收紧了手臂。
晚安,沐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