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不会害你们的,我会点医术,让我来看看他的伤势。”
相比周围其他人,带明易进门的男子一如既往地用着和善的面庞与温柔的声音,这让明易紧绷的神经支撑不住,他的体力用到现在已是极限,路修言的伤势严重,背后的新鞭痕才刚上过药,奔波一天后伤口已经裂开。
现在路修言的背上全是血。
他们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再危险的情况都遇到过了,还能坏到哪去呢?明易在男子的诱导下慢慢松开了手。
男子摸了下路修言的额头:“他这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再不治疗恐怕撑不过三日。我知道他是路修言,只要你答应我事成后你们二人都听我的,我就帮你救他。”
明易睁大着眼睛目视面前之人,刚平息的内心转而被严寒覆盖,果然除了家主和师父,这世上所有人都是利益交换...
明易攥紧了双手。
家主...对不起...明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明易咬着牙,忍着屈辱道出面前男子想要的这三个字:“我愿意。”
男子高兴地笑着:“我先给他止血治伤。”
胃疼得厉害,在男子答应救助后,明易不管不顾的拿出糕点吃了起来。
吃糕点的时候,明易还能听见路修言在床榻上的轻叫,他的泪早就滑满脸颊,他加快了吃的速度,吃饱喝足后他走到床榻边守着路修言。
他握紧路修言冰凉的手,隐埋哭腔,给予安慰:“家主别怕,明易在这里,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们暂时安全了。”
明易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精神不佳身体乏力,整个身体不受控的在床榻上沉下去,最终趴在边沿睡着了。
隔天醒来明易整个脖子酸酸胀胀的,他用手揉了几下脖子,路修言仍然紧闭双目躺在榻上,明易伸手摸上路修言的额头,烧退了许多。
路修言在这治疗了三天,整个人才有了苏醒的迹象,醒来时整个头还是昏昏沉沉,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
路修言当然熟悉,这是金疮药的痕迹,此药名贵至极,平民很少有人用得起,这间屋子的主人看起来并不富裕。
“家主,你终于醒了,明易等了你好久了。”
明易脸上挂满泪痕,路修言感受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人紧紧攥着。
他本想摸明易的头,但浑身毫无力气。
“家主,我先让他们煮点粥,这些天你昏迷过度,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家主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明易一溜烟跑出房间,路修言头还带着些痛,他从床上缓慢爬起,环顾四周。
这是有好心人收留了他们吗,可是这世界上哪还有好心人,这个家族里的人们都恨死他了。
路修言耳边仿佛听见了神殿内大家对他的咒骂声。
头好痛...路修言抱紧了头,轻声痛吟。
明易走进屋,看到这一幕快跑过来,言语急切:“家主你怎么了?”
路修言强行切断过往回忆,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他吩咐道:“明易,快给我倒点水,好渴。”
明易端来茶杯,路修言猛灌自己。
“家主,你等一会儿就有吃的了,我这里还有糕点,但是他们说你需要吃清淡的。”
路修言并不关心吃食,一脸正色地问:“明易,他们是什么人,我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你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他们...是麦子家主派来观察蓝优情报的官员,这次救我们的目的并不简单,他们想要家主的力量,来获得蓝优的资源。”
说完后明易下跪:“对不起家主,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你交给他们,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弱小的孩童之躯不知道能跑哪去,我也体力不支,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恐怕就要被家族的人带回去,或者死到荒郊野岭了。”
“家主对不起,如果我再坚持坚持,我们两死在荒郊野岭也好过被人继续控制。”这些天逃难的委屈让明易泪腺大崩,他也才十二岁,家主昏迷,他一个人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脑袋也十分混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别人。
他只是想要有一束光,可以照进他们黑暗的生活,让他们能赖以生存的活下去。
“对不起...”
他自认为无颜面对路修言,可对路修言的依赖,又本能的使他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