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琳琅在他极具压迫性的视线下,根本不敢有其他心思,只能咽下不平的情绪,应承了下来:“好的,大哥,我会和贺渊说清楚的。”
慕珩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黑,他之前也不知晓其间有这样的内情,只当慕瓷仗着自己会一点小手段故意针对褚贺渊。
但没想到褚贺渊居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面和慕琳琅谈恋爱,一面又去骚扰慕瓷,说要跟她履行婚约。
慕珩这下对他也生出了芥蒂,觉得自己不该管这事,最好是让褚贺渊一辈子都说不了话。但对慕瓷,慕珩心里还是有气,就算他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她动不动就对自己出手,也是很没教养的行为。
慕珩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转身上楼想找慕瓷解了他的禁言。
一顿饭吃得不甚愉快,众人也都各自散去。今天去玉阳观这一趟,着实让赵兰姿累着了,连狗血爱情剧都不追了,她正想上楼睡觉时,瞥见了还坐在餐桌上的小儿子,有些疑惑他居然这么安静,但还是叮嘱了两句:“小璨,今天下午爬山也累了。少玩游戏,早点休息啊。”
吴求乖乖点头,他看着赵兰姿上楼的背影,不由感慨慕璨的生活真是抓马,吃顿晚饭都有这么精彩的戏看。
但吴求也不敢多嘴,害怕崩人设而暴露出不对的地方,便尽量地少说话。
不过,今天晚上,他也算是吃到了很多以前都没见到过的东西,就连吃牛排的餐桌礼仪,都是依葫芦画瓢,现学现用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吴求才过了一天这样的日子,就感觉自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那贫苦苍痍的岁月了。
他不在意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和慕璨交换,目的是什么。只要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方才赵兰姿关切温柔的面容,让吴求有片刻想到自己病弱的母亲。
她们都让他感觉到了来自母爱的温暖,不一样的是,慕璨的母亲优雅高贵,美得就像他曾在电视里看到的明星。而他的妈妈,常年饱受病痛的折磨,面容枯黄,身体干瘦,总是佝偻着腰背,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垮。
吴求垂下了眼,眼底的留恋、不舍渐渐化为决然和冷漠,他不愿意再回到那个一贫如洗的家里,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慕家。
过往种种,他应该尽数忘却,从昨晚开始,他就是慕家小少爷慕璨,而不是最底层的贫困生吴求了。
三楼,慕珩站在慕瓷门外,面色难看极了。他敲了好一阵的门,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反应,完全不带搭理的。
倒是赵兰姿上楼经过时,奇怪地看他一眼:“小珩,你做什么呢?”
慕珩说不出话,只好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面前的门,一脸的愤怒。
赵兰姿这才想起来二儿子被女儿给禁言了,她微微叹气,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埋怨:“你说你,好端端地非要去惹小瓷,就为了一个外人。你先回去自己反省,等小瓷气消了,再来找她吧。”
慕珩自然不肯,见母亲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敲门,不达目的不罢休。
慕瓷坐在窗前看书,一点也不受影响。慕珩敲门的时候,她就在房间的墙壁上贴了张隔音符,哪怕外面此刻有炸弹爆炸,声音也传不到里面来。
而相隔不远的褚家,此刻都还在吃饭。褚家规矩比慕家大,褚老爷子没动筷前,谁也不敢夹第一箸菜,同理,褚老爷子没下桌前,其他人也只能乖乖陪坐着。
褚贺渊没什么胃口,就干坐在位置上,时不时撇一眼手机。他已经快一天没说话了,怕一开口就是那古怪的女人声音。
可褚贺渊也拉不下脸去求慕瓷,宁肯忍过这三天。虽然慕琳琅说可以帮他,但褚贺渊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慕珩发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怒意:“褚贺渊,我把你当好兄弟。结果,你居然这样欺负我妹妹。琳琅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当初明明说的是要和她在一起,现在又去纠缠慕瓷,你把她置于何地?”
褚贺渊眉头微皱,刚下打字回复,就被自己母亲拍了下胳膊。褚二夫人朝着主位发向给他使了个眼色,提醒般地开口:“贺渊,爷爷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