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和赵兰姿回到家时,正好赶上饭点,慕方岳和慕珣也已经回来了。
众人开始用餐,慕珩的视线好几回瞟过慕瓷,最终他还是放下了筷子,语气里含着质问的意味,颇有些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对褚贺渊用那些奇怪的手段了?你如今好歹也是慕家的小姐,能不能少做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也就人家不和你计较,不然,你这种行为”
“我这种行为怎么了”慕瓷面色不改,但却属实有点厌烦了,她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
小狐狸很懂主人的心意,屁颠屁颠地去把布包拿过来。
慕瓷从里面取出一张黄符,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你很为他抱不平?那要不,你去陪他好了。”
慕珩闻言,神情一变,唰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他被慕瓷的态度给刺激到,厉声呵斥:“慕瓷,我是你哥,你敢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任性的人,连琳琅的一根头发都比不”
他话还未说完,慕瓷手中的黄符就朝他飞了过去,结结实实地封在他嘴上。
慕珩一把扯下,怒不可遏地开口,薄唇张张合合,但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就像是摩托被安装了消音器一样。
慕瓷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淡声开口:“哦,对了,这张符是我改良过的,可以直接禁言。”
慕珩气得桃花眼都泛红了,却拿慕瓷没有丝毫办法,他转头看向父母,眼神控诉,指了指慕瓷,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慕方岳沉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坐在主位,拿着刀叉切割着牛排,露出的腕表透着隐隐的金属光泽,在暖黄灯光下低调而沉稳,语气也是从容不迫:“慕瓷做得不错,你的话确实是有点多了,是该安静一些。”
慕珣此时轻笑出声,他语带笑意,眼底却是沉静如水:“阿珩,要想用哥哥的身份说话,就该有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
慕珩下颌紧绷,原本的三分怒气,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增添到了十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两个,都站在慕瓷那边,任由她胡作非为。
赵兰姿看看慕璨,又看看慕瓷,也没给儿子求情,只是一味护短:“就算小瓷真对褚家那孩子做了什么,肯定也是对方先找事的。小珩,你怎么能听别人的挑拨,就来责怪自己的妹妹呢?”
眼见妈妈也向着慕瓷,慕珩心里更是憋屈了。他张嘴想要辩驳,却又出不了声,只能无能狂怒。
慕琳琅在桌下轻轻地拍了下慕珩的手,像是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然后朝着慕瓷柔声开口:“小瓷,是我去找贺渊,见他一直不说话,担心他才问出是怎么一回事的。二哥性子急,但也是担心贺渊,毕竟他们是朋友,所以说话才急了些。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也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伤害普通人,这样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慕瓷不疾不徐地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角,听着慕琳琅的这番话,却好似闻到了一股浓郁腻人的茶香。
瞧瞧,自己不过是给这两人使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术法,到慕琳琅嘴里,就成了伤害普通人了。
慕瓷也不辩解,只是朝着慕琳琅弯了弯新月般出尘的眼眸,语气没了以往的冷淡,乍听还有两分温柔:“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褚贺渊不过就是来找我,想要履行婚约而已。这事,应该交给你处理才对。希望你能和自己的未婚夫沟通一下,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我自然也没机会就因为一点小事伤害他的。”
慕瓷撂下这一段话,便施施然上楼去了。
慕琳琅被她这番话给讥讽得面色通红,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两耳光一样。她死死地咬着唇,虚伪又温柔的假面差点在此刻破功。
当时面对慕琳琅的追问,褚贺渊只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慕瓷。他没告诉她,他居然是打算抛弃自己,选择同慕瓷履行婚约。
这摆明就是变相地认为她不如慕瓷,才会见异思迁,得陇望蜀。
尽管慕琳琅只不过是把褚贺渊当备胎,一个打压慕瓷的工具人,但当这个工具人脱离掌控,喜欢上了其他人的时候,慕琳琅还是感到无比的恼怒,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最讨厌的慕瓷。
褚贺渊因为慕瓷,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羞辱。只有她甩他的份,哪里轮得到他移情别恋。
赵兰姿也同样不满,拧眉骂道:“这褚家人怎么回事?当时运动会的时候,我就和褚二夫人说了,婚事作罢。本来就只是口头婚约,如今还赖上我们了不成?”
她的两个女儿不管是谁,配褚贺渊都绰绰有余,他居然还左右摇摆,一会要慕琳琅,一会要慕瓷,当自己是皇帝选妃?
“妈妈,这还得看琳琅的意思,毕竟她和褚家三少也是自由恋爱”慕珣脸上惯常的笑意也没了,他冷下脸的模样,气场极盛,有种说不出的凌厉感,眉眼间像是覆了层薄霜,让人望而生寒:“你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要让他再打扰到小瓷,明白了吗?”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