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名瑛顿时后脖颈一紧,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窜了出去,转瞬间就没了人影。
谢夫人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转头目光打趣地看向了自家儿子:“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就要勇敢一点,闷不做声可不行的。”
谢名立眼里划过一抹黯然,很快他就转移了话头,嘴角挂上了懒散的笑意:“那我知道,爸爸当年就是靠着死皮赖脸才追到妈妈的嘛。”
谢夫人面色一红,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走吧,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会。”
一个多小时过去,慕瓷终于把玉阳观里里外外能去的地方,都给逛了一遍。
按照她的记忆,玉阳观的布局和烟霞观的确相差无几,除了东南角多出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慕瓷绕着走了一圈,发现乾南坤北,离东坎西这撕个方位,都各有一株百年紫竹。而竹林内部也是暗藏玄机,其间的竹子都是依五行而列的。
她推测这应当是一个阵法,只不过阵眼是什么,有何用途,还尚且不知。
将这一处异常给探查完后,慕瓷也恰好收到了赵兰姿的信息,她那边已经和观主就善款事宜商量完毕了。
赵兰姿是以慕瓷的个人名义向玉阳观捐了一百万,用于修缮南边的璇玑古塔。
慕瓷和她说好了在道观出口汇合,等慕瓷到的时候,赵兰姿和慕璨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旁边还站着一个老道。
他穿着一身藏蓝道袍,手持浮沉,慈眉善目,正是玉阳观观主云阳子:“感谢善信发心布施,此善举必得神明庇佑,福泽绵长!”
“借道长吉言了”赵兰姿显然和云阳子聊得投机,见到慕瓷来,立刻牵过了她的手:“我女儿很喜欢钻研道学,今天也是她想要玉阳观来敬香。”
闻言,云阳子目光平和地看向了慕瓷,然后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穿这个女孩的面相,旋即恍然一笑,抱拳拱手:“原来如此,观中时常举办法会,小友倘若有空,也可前来辩经论道。”
慕瓷回以一礼,这个道士是她来现代后,遇见的第一个有真本事的,只是初次见面,也看不出深浅来。
“多谢”慕瓷不欲深究,她更好奇的是那片竹林,便扯了个由头,状似无意地开口:“我方才走到最后,瞧见一片竹林,里面的还有好几株百年紫竹,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云阳子不疑有他,和蔼地解释道:“小友慧眼,那是自我观建立起就栽种出来的竹林,如今确有百年了。”
云阳子也看出那片竹林是一处阵法,但到底已过百年,那是什么样的阵法,他也不得而知。
等慕瓷一行人走后,监院慢悠悠地湊了过来,跟着云阳子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抄着手感慨:“运势大吉啊,最近怎么有那么多富贵人家来捐香油钱?一个慕家,一个谢家,捐的钱就够抵其他香客的全部了。”
云阳子捋了捋白须,一派仙风道骨,化外高人的模样:“九鸣,善心无大小,只要心怀赤诚,那此番心意,神明便皆可察。”
被称作九鸣的监院,面上称是,内心却在腹诽,善心不分大小,那师叔怎么也不亲自送送其他香客?
神明不在乎这些银白俗物,但身在人世间,哪怕修道之人也得吃饭。
这观中的法会庆典、神像维护、人员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更别提,玉阳观募捐来的部分善款也都会用来济贫济困,帮助深处苦难的人,正应了那句十方来,十方去。
而此刻的慕家,慕琳琅趁着慕珩上表演课的功夫,悄悄地溜进了慕璨的房间。
她在房间里翻找一通,最后在抽屉里发现了那个自己送给慕璨的游戏机。
慕琳琅伸手去拿,却在抽屉角落发现了一张黄符,眸色微微一凝,丝毫没有听到从游戏机里传出来的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慕璨站在那面曾经为里昂示警的镜子前,神情激动地大喊:“姐、琳琅姐,快救我出去,姐!。”
慕璨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透过这面镜子是可以看到现实世界的场景的。只是游戏机一直被放在抽屉里,所以镜子里之前是一片漆黑。
直到现在,慕璨在镜子前看见了慕琳琅的脸,还有从窗外透进来的热烈阳光,差点就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