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初醒,在他颤抖的眼眸中,她将地上的衣衫拿起,利落的穿好。
两人背对着彼此,面色平静,幻境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却又那么的虚假,而这也正是污染物的厉害之处,它几乎将整个汾南郡覆盖,悄无声息的吞噬着一无所知的沉浸在美梦中的人。
感情,既重要,也可以不重要,最起码,在此刻,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这一次的污……,有什么头绪吗?”她主动打破寂静的氛围。
中玄仍是谢逾白的模样,“还记得那个薄膜吗?其实只是它的肠道,当我们从麒麟的结界中出来时,就已踏入了他的口腹。”
“所以……当时那个小麒麟是想救我?”闻青栀迟疑道。
他眉梢舒展,“以我的猜测,大概是。”
“但是……为什么,明明……我们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正常的人类,并没有被……。”她轻拧秀眉。
“可能是……养蛊吧,当时,我们并非与薄膜无法对抗,但是,他与我们曾经所认识的……不同,能够从一开始就潜伏在内心,影响认知,当我以为将你救出时,才猛然惊觉其实我救下来的一直都是一根木头,所以,当时找你们费了一番功夫。”
她眸色动了动,轻声道 ,“当时……谢谢你。”
可以想到,他一定是发了狠的与污染物战斗力很久,不然,也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声线舒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想办法将秦公子与楚小公子他们唤醒,再想办法在不惊动那东西的情况下,救下百姓。”
“这个,我已经有了办法,为避免打草惊蛇,待我去收集好药材,明日一早再去秦府。”
“好。”
*
林归帆安顿好自己的母亲后,就打算启程回汾南,但是……明明往返只需要三日的路程,他硬生生的走了五天,还是在今月竹林打转,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在竹林里迷了路。
调转方向后,却可以走出今月竹林,但还是朝着汾南的方向的话,便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眉头紧锁,眼中掠过犹豫,而后坚定的骑着马朝着白壑书院的方向前行。
白壑书院虽距离汾南不算太远,但其实隶属于圣京城的范围,前后不出十日的路程又可到达随云宗,是一个绝佳的地段。
风尘仆仆的林归帆,总觉得心神不宁,虽敲开了书院的大门,不过,书院的书童每一个都很陌生,就连见到他也是一副警惕防备的模样。
短短一年,书院难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
鸣鸾居士的厢房位于白壑书院的最里侧,林归帆站在外面,等着书童前去禀报,等来的却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脸上失去血色,满目震惊,气度斐然的女子,“归……帆……?!”
他俯身行礼,“老师,请恕弟子当初……”不告而别……
话还未说完,鸣鸾居士颤抖的靠近他,“你……真的是归帆?!”
他垂下眼睑,不敢看她,颔首道,“是的,老师。”
“你……你没死?!”她的声音发干,“这么多年……既然……你没事……那你去哪儿了?!”
林归帆有些茫然,“我……身体不适,一直待在汾南修养,直到前些天遇见了闻先生……这才得以痊愈。”
他的话一说完,鸣鸾居士脸色一下变得异常的难看,身子也差点向后栽去,就连一脸防备的两个书童也是脸色惨白,惊愕的看着他。
“老师,小心。”林归帆担忧的刚想扶着她,却被两位书童一把接过,他尴尬的站在原地。
鸣鸾居士柳若秋满脸疑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刚刚说,你一直待在汾南?”
“是啊,怎么了?老师?”此时的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谁料,他还未有反应,柳若秋猛的向他发起了攻击,一阵罡风席卷而来,一卷书缓缓的展开,漂浮的字体将他瞬间包围,林归帆没有回击,静静的站在原地,“老师,我不是污染物,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柳先生,不要听他狡辩,他肯定是污染物!”书童急声道。
见林归帆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刘若秋,另一个书童更觉得他就是污染物,喊道,“汾南四年前就变成了污染物的乐园,林归帆也早在四年前赶考的时候,和一众学子消失在那里,你绝不可能是他!”
林归帆如遭雷击,呆呆的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