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里,闻青栀的房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散落满地的医书和药材,她坐在中间,又一次对现在的一切感到荒唐……
她收藏的典籍,里面的内容有九成都是错的,更夸张的是,那些药材连普通的树皮都不如。
她缓缓站起身,明明灭灭的烛火难以照耀出她的眼神,骤然间,手中的火烛掉落在地上,腾——
炙热的橙红色与书籍药材相互碰撞,迅速蔓延,巨大的火焰灼烧盘旋,很快就席卷了屋内的木凳木桌,她站在火光中静静的望着即将燃烧的所有。
嘭——
门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撞开,“闻姑娘!”是谢逾白!他一把将她抱住,冲出了火势渐大的房屋。
火焰并没有越来越大,反而莫名其妙的自己熄灭了,被点亮的黑夜又重归黑暗,闻青栀的视线从烧毁的房屋转到了谢逾白的身上,他担忧的望着她,并没有质问和责备,只有纯纯的忧惧,“可有受伤?”
闻青栀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掀开了他的衣袍,他瞳孔皱缩,声音都有些颤抖,“闻姑娘……你这是做甚?”
她撕开他的外袍,露出了之前受伤的斑驳的已长出新肉的疤痕,谢逾白神色轻颤,手臂抬起又放下,想要推开她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
闻青栀细细的摩挲着他的伤疤,怎么会呢……既然药材和医书都是假的,他的伤……又是怎么好的?!
还有那个火焰……烧到木头……竟然自己灭了?!!
酥麻的痒意由胸口传达至全身,他的呼吸遽然变得沉沉,喉结不自觉的滚动,注视着她的神色逐渐染上幽暗的墨色,嗓音暗哑,“闻姑娘……你……”
小夏榆听到微弱的动静,半眯着眼了一眼,又被困倦的睡意袭来,再也控制不住的沉沉睡去。
闻青栀抬眸,定定的凝视着他,从他的眼眸,到他的鼻翼,再到他轻抿的赤唇,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夏逾白只觉得被她盯着的地方,开始发烫,急速的在他的全身流窜,他想,他的理智快要崩塌了……
忽地,她垫起脚,在他越来越放大的瞳孔中,贴上了他的唇瓣,温软的甜腻腻的味道蓦地炸开。
他僵硬的不知作何反应,闻青栀在他的唇上辗转,贴合,舌尖试探的触碰了一下他的唇。
这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猛的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着她,一只手放在她的发丝间,直到怀抱中的一丝缝隙也无,而后,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滚烫的怀抱,湿热的吻,她抓住他胸口的衣衫,慢慢的回应他,唇舌交缠,直到她的气息不稳,脚步发软,他的手臂紧绷,一把将她抱起,闪瞬间,房门再度关上,他轻轻的将她抵在墙上,灼热的吻再度覆盖她的呼吸。
她的眼眸半阖,透着沉沦的光芒,柔情的缱绻后是剧烈的摩挲,她的手自然的解开他的外袍,开始在腹肌上游走……
谢逾白目光炽热的俯身凝视着她,身子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收紧,沉下的眼眸中是他蓦地抬起的手,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掩藏着眸中的谷欠色,似是忍了又忍,在失控的边缘游走,“别……这样……青栀……”
也不知道是他的心跳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震荡着她的耳膜,脖颈间的流淌的呼吸越来越重,闻青栀伸手抱住他的腰,垂下的眼眸中晃过很多情绪,复杂的清醒,而后,缓缓的在他的胸膛落下羽毛般的轻吻。
他的身子猛的一颤,忽地,她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悬空,汹涌的吻铺天盖地,再回过神,人已躺在了床榻之上,截然不同的热情将她牢牢包围,他的双臂紧紧的桎梏着她。
酥麻的触感,浑身像是被火焰灼烧一样掀翻了理智,不知道什么时候,衣物散落了一地,柔软的丰腴紧紧的相贴,雨季的夜晚并没有任何光芒,昏暗的视线里,就连他的五官都是模糊的,但是,感受,却好像被放大了几倍。
这一瞬,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缺氧带来的绯红,混淆着她和他的所有感官,春意在屋内肆无忌惮的交叠……
意识朦胧间,她的声音迷离朦胧,“中玄……”
他的动作骤然停下,临门一脚,眼眸猩红,未退的谷欠色被惊诧愕然所取代,嗓音干涩,“你……?!”
闻青栀眼含春水,脸颊潮红,抚上他的下颚,温柔至极,“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猛的起身,捡起地上的外袍随意的套上,还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甚至不敢看她,“抱歉……是在下孟浪……”
她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的走下床,从后面抱住他,无视他再度僵硬的身躯,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还是说……”你一直都是清醒的?
而听到她话的人脸色霎时呆滞,而后,一点一点的变得苦涩,“……抱歉……对不起……”
“我……其实一直……”他转过身子,为她披上外袍,遮住了玉瓷般姣好的身姿,眼中满是愧色。
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恢复了神智,只不过……一方面,不想打草惊蛇,一方面…… 内心的贪恋如烧不完的野草,肆无忌惮的蔓延。
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只是一个梦境,一个精心编织的幻境,就算沉沦了又如何……
闻青栀轻声一笑,“不需要道歉,刚刚也是我自己……想……所以,并不是你的问题。”
谢逾白,也是中玄,是她记忆错乱的时候,再度动心的人,她想要打破这个虚假的梦境,又不想他消失,才会清醒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