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玄眸色微凝,“闻姑娘……你不是。”
闻青栀蓦地一愣,注意到他的眼神,脸颊陡然燥热,“……嗯……”
乔寻露乔寻汐对视一眼,眨了眨眼,揶揄一笑。
“吁——”马车陡然停下,一道浑厚响亮的男音传来,“闻先生,下官汾南郡郡守武肃,有失远迎,特来等候先生!”
掀开车帘,距离客栈的不远处,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中间,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官兵,将街道上的商贩和行人都挤到了一边,空出了并不宽大的路面。
“闻先生!久仰!久仰!”郡守见她出来,笑眯了眼。
闻青栀下马行礼,“郡守大人。”
乔寻汐乔寻露也利落的下马,瞧见周围被拦着的百姓,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中玄神色淡淡的扫过郡守,双手合十,垂下的眼睫中慈悲清冷并立,“阿弥陀佛。”
“哎哟,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中玄大师吧,听闻已达尊者镜,我们汾南还从未出现过尊者,真是毕生的荣幸啊!”郡守的笑意就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掩饰着谄媚的虚妄。
闻青栀太阳穴抽抽的痛,不是累的,是被烦的,这个郡守三番两次的来阻,却又不说明自己的来意,到底想干什么?!
【123:是有点烦……他和圣京的官员差好多……就不能做点实事吗?】
【这你就错了,汾南郡在十年前还是个贫苦之地,能有如今的富庶,想必这位郡守也并不像是表面的那样。】
【123皱着光团:嗯……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这种能力?】
她耸耸肩,【这谁知道呢,也许是他的能力,也许是他会用人,也许是其他人的功劳,但是,他若真的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也不可能考的中进士,还能坐上郡守的位置,一坐就是十年。】
【123:你不说我都忘了古代的进士状元有多难考了。】
中玄表情不变,“郡守大人谬赞,还不知道……这……是所为何事?”他环顾了一圈将周围牢牢挡住的士兵,还有安静如鸡,只敢悄悄抬头的百姓。
郡守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半晌说道,“那个……闻先生……是贱内,她身体不适,还请入府为她诊治一番。”
“请带路吧,郡守大人。”
闻青栀在内心不爽的冷哼了一声,治病?求医?用得着带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捉拿什么犯人呢。
【123:!!就是啊!!他有病啊!!该不会是相对宿主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乔寻汐袖袍下的指尖一抬,一道轻不可闻的星辰之力,就飞向了客栈的二楼。
前方的郡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她的位置,又继续驾马前行,好似没有发现她的动作一样。
郡守府邸距离他们所在的客栈有一段较长的距离,气派的大门和石柱无不诉说着豪迈,错落有致的山石,满园的鲜花,还有来往有序的仆从,光从这些看起来,比之圣京的多数府邸都要精美奢华许多。
穿过雕砌的院子,一个雍容华贵的貌美妇人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女,见他们一行人的到来,远远便福身行礼,“夫君,先生,大师,乔小姐,妾身这厢有礼。”
“夫人,外头风大,怎的不回屋里去。”郡守关怀的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
妇人回握住他的手,“夫君,我只是出来走走。”
郡守又接着说道,“夫人,闻先生医术高绝,为夫特意请来为你诊治,你不必害怕。”
妇人点点头,“嗯……多谢夫君体恤。”
虽然不明显,但是闻青栀和中玄还是发现了,妇人刚刚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抗拒。
“劳烦先生了。”
闻青栀接过妇人的手腕,细细的把着脉,众人没有出声,安静的待在一旁,郡守的视线一直灼灼的盯着她握住的手腕,好似要戳出一个洞来。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123疑惑的开口:宿主……我没有扫描到这个妇人有什么病,也没有污染值,难道……我的探测器又坏了?!】说到后面,系统的声音有些崩溃。
她没有放开妇人的手腕,神色自若,【没坏,这个人确实没有生病,也没有被污染。】
【123:啊?!!那这个郡守大人搞什么啊?!】
【……嗯……我也不太清楚呢。】
居然还有宿主也不清楚的吗?
闻青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妇人,对方躲闪着她的视线,羞赧的低下头,手刚刚收回,郡守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先生?贱内可还好?”
“嗯,没什么大碍。”
“不需要喝上几贴药?温补身子?”郡守着急的问道。
她挑了挑眉,“郡守大人,令夫人的身子很好,不需要多余的药材滋补。”
“这……那好吧。”或许是闻青栀那仿佛已经知晓一切的眼神,郡守识趣的没有纠缠。
众人谢绝了郡守的晚宴请求,也婉拒了他准备的宅院,众人总算离开了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