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后续一看何新三次机会都没跳过一米八,班上的全部希望又落回贺行身上。
这高度几乎是个分水岭,能跳过的都是实力派,只剩不到十个还在场上,有的是申请免跳到这阶段。
围观人群不再喧闹,闻昭他们开始记人记数据做分析。
横杆抬到1.88米,16号一上场,董适就拍着闻昭肩头说:“这个人我有印象,他1米8没跳过,申请免跳,1米84还是没过,又免跳,这次再不过,成绩为0了。”
闻昭点头:“嗯。”
董适仿佛是言出法随,这人真没跳过。激动得他好似是自己失败了,猛攥拳头,又不知道往哪砸,只能摇晃跟他一排的闻昭,“卧槽!我靠!我就怕贺行出现这种情况你知道吧。完了!贺行刚才不应该免跳1米84的,万一1米88他跳不过去怎么办?”
闻昭被摇晃到难以开口,还是老秦宽慰道:“没事,贺行好歹有一米八的成绩垫着。”
董适:“可那进不了前三。”
他终于不晃了,闻昭晕乎乎地整理下校服外套,笃定说:“贺行能过的,相信他,对他多点信心。”
然而贺行一跳失利,撞杆了。
闻昭心瞬间提起,揪成一团,难不成董适也乌鸦嘴了?
一旁董适更是懊恼,不住地抽自个的嘴,“我胡说八道,我信口雌黄,我胜负不分,贺行你可一定要跳过去,给咱们班争一个第一名。”
“?”闻昭满眼疑惑看他,“董事长,你怎么学贺行乱用成语了?信口雌黄跟胜负不…不分胜负是这么用的吗?”
董适哭笑不得:“这不重要啊~”
闻昭欢乐地笑了声,没再跟他较这个劲。
贺行准备二跳,几人铆足了劲给他喊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真是这加油声有作用,还是贺行刚才托大,他这次顺利过了。
落地一瞬间,大家的“油”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声欣喜的欢呼声。
段鸣回头信心满满说:“目前包括贺哥,只有两个人跳过1米88,后面要是没人过,就是他俩决第一名了。”
闻昭比较担心:“8号那个杨文钊还能跳更高,一米九没问题。”那人瘦瘦高高,是个体育生,弹跳能力很厉害。
田嘉佳在场上找一圈,才看到8号牌,但根本想不起这人叫什么,钦佩又愕然地看向闻昭他们,“你们三是真记人呐,我跟璇璇就只顾着喊加油了。”
董适一本正经,严肃解释:“我们肯定不是单纯观看比赛,我们得记,得分析贺行赢得这场比赛的概率……”
田嘉佳:“你打住,我不听。”
董适被迫闭嘴。
段鸣一语中的,后面没人跳过1.88米。杨文钊在1.84米有一次失败,贺行也有一次,二人还得决名次,每个高度只有一次机会。
抬杆到1.91米,杨文钊顺利跳过。
董适目瞪口呆,“他还真能跳1米9啊!闻昭!你怎么能奶对手呢?”面对他的质疑拷问,闻昭一脸懵圈,当即又说:“贺行肯定也能跳过。”
贺行真顺利跳过了。
他个头看着比杨文钊重许多,好像弹跳能力略有不足,可真跳起来一点不拖泥带水,观赏性十足。
闻昭有点怀疑他以前当混混打架的时候没少翻墙或者跨栏。
随口说中两次之后,董适和段鸣抓着他就问:“1米94呢!”
闻昭:“我当然是希望贺行过。”
然而贺行没过,不过有个好消息,杨文钊也没过。三人选择老实闭嘴,不再揣测结果,凝神屏息等待。
横杆降回1.92米,闻昭悄咪咪打量二人神态,发现杨文钊叉着腰,抬手擦汗时微微喘气,已经略显疲态。
董适显然也察觉了,偏头小声说:“他累了,不一定有精力跳过去,贺行大有希望。”
闻昭轻轻颔首,比赛比到最后,体力和耐力尤为重要。
他只看一眼贺行,差不多预见了结果。
这家伙看起来还不累。
下一场比赛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像是工工整整的蚁群忽然乱了阵脚,人头往四下涌动。
老秦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快到午饭时间,便嘱咐班上学生先去吃饭,下午还有长跑。
一帮人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走,女生手挽手,董适双手搭在段鸣肩上,推着他走,回头冲闻昭贺行说:“一会到一楼找我,请你们吃牛肉面。”
贺行质疑问:“早上不是刚吃过吗?”
“算是你跳高第一名的奖励,吃还是不吃?”
“吃。”
田晴的车停在校门口,贺行送她,拉着闻昭走一趟。等双方距离远得已经听不到声音,闻昭才解释:“他主要是为了请班长跟陈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