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瞬间就领悟了,“我就说胖子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敢情咱俩是沾了班长班花的光!”
闻昭:“是的。”
“那我得趁机再敲诈他一份卤味,你再点一份鱼丸跟馄饨,一会还得怂恿段鸣加一份糯米饭。”
“路过超市的时候,记得问班长跟陈璇吃不吃雪糕冰淇淋,或者带点小零食回宿舍吃,就说是我们请客,胖子哪会让我俩抢他风头,一定站出来说‘我来请!你们走开!’,到时候我得坑他一瓶红牛。”
闻昭:“哈哈哈哈好。”
田晴怀疑道:“你这大胃王,吃得下这么多吗?”
贺行十分肯定:“必须吃得下,再加一杯果茶都行!”
田晴算是听明白了,附中校园内没有奶茶店,但校门口有一家。来时二人两手空空,回去时带了田晴给他们买的六杯果茶。
从校门口到食堂,穿过大操场,沿着倾斜向上的柏油路一直走,贺行沉默着不说话。
闻昭瞥他一眼:“干嘛?这么安静。”
贺行就是觉得怪,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思考良久,觉得大概是比赛结束时,他听到许多的夸赞与欢呼,但没有哪一声是闻昭说的。
“昭昭,你为什么不恭喜我?”
闻昭没料到是这么个问题,微微一怔后,活力满满夸道:“贺行,恭喜你夺得本届运动会高二男子组跳高冠军!贺大宝你真棒!”
怎么这么尬,又敷衍。贺行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不乐意,刚想呛他,就听闻昭一改揶揄的语气,真心实意说:“你超级厉害的,特别厉害,真的。”
瞧着他眼里诚恳的光,贺行呛人的话堵在喉咙里。
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伴随着点小羞耻,齐齐涌到了心尖上,贺行竟一时接不住这话,假咳两声才说:“侥幸,我是赢在体力上,那小子弹跳能力比我强多了。”
“知道的。”闻昭也不奉承,“要是一开始就跳1.94米,他绝对能跳过去,你不一定。”
“你猜对了,我还真跳不过,要不是他体力不行,输的就是我。”
田径场的广播声渐渐远去,身旁是暂时冷清的教学楼,闻昭瞅着他问:“你不是说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吗?”
“我要是已经败下阵,肯定要安慰自己重在参与,可当时我还没输,心里就想尽力一试,争个第一。”
闻昭明白这就是他的性格,不轻易言败,又温声问:“下午要不要再争一争?赢了奖励一瓶红牛。”
“就一瓶?”
“两瓶。”
“成交!”贺行迅速应下,话音一转,问他:“话说陈璇跑八百米班长都陪跑了,作为我的好同桌,你要不要陪我跑两圈?”
闻昭心中一咯噔,见田嘉佳陪跑一圈时,他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很快被“过于亲近”压下去了。
现在贺行提起来,他思绪又有了点变化,却笑道:“想得美,我顶多给你喊两声加油。”
贺行垂头叹息,一脸委屈,“两声加油和两瓶红牛动力不够~”
闻昭悚然一惊,他忽然有种错觉,贺行这人谈起恋爱肯定是个爱撒娇要糖吃的粘人精。
他不自然地扭开脸,“我拍了好几张特别棒的照片,绝对比你拍的帅气多了,回去好好观摩吧。”
这个话题一岔,贺行立马被转移注意力,正经道:“先放着吧,等运动会结束再一起处理。”
附中去年把长跑作为最后一个项目,今年照旧,其他项目已经收尾,《义勇军进行曲》一直没停。田径场上学生陆陆续续退走一部分,天色也逐渐暗淡,黄昏时分的晚风有些凉,跑起来正好。
田嘉佳带着女生写了五六篇不一样的小作文,和其他班的人岔着念,念给班上两个男生。
闻昭说着不陪跑,一到下午五点,还是站在终点处一圈一圈数着。
第一个半圈贺行跟石敬一前一后,夹在大部队中间,速度并不快,路过时被粗嗓门的董适吼一声“跑起来!加把劲!”
吓得前前后后的运动员朝他们这一堆人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紧接着董适被段鸣何新一左一右拉到人群后方“教训”,段鸣堵着他的嘴拳打脚踢,“死胖子你闭嘴,不准你拉低我们班的智商!”
闻昭回头看一眼,见他们就是正常打闹。待运动员全部过去,才问身旁杨元知:“杨志宇脚怎么样了?”
“肿得更厉害,早上刚拍X光片,好在没骨折,但医生说不完全排除韧带撕裂,明天再做个超声检查,我估计下周都走不动道。”他一上午待在医院里,下午才回校,校服都没换上。
闻昭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撞得太狠了。”
“他后面没有继续跑就好了,当时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闻昭:“你晚上要不要回家?”
“不回,明天闭幕式,结束后再去医院看他。”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