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不知怎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无情道这回事抛之脑后了。
贺云峰尽情地说着他与君可怡从相认相识相处到相爱的过程,全是因为一个仙人桃结下的缘。
“就是那年,她脸红娇羞亲口承认,我送她仙人桃的样子比从前更帅更俊朗了,于是情难自禁,在桃树上****,便有了你。”
“……”
这话贺孤芳已经听过不下十遍了,贺云峰几乎每年都要重新拿出来翻一遍。
但是,贺云峰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记忆里那个脸红娇羞的小女人,早就已经被他养成了母夜叉,他还笑嘻嘻地乐在其中。
贺孤芳不理解。
当然他也不想理解。
贺云峰是昆仑宗的宗主,这几日的也不过是回家看看,顺便把贺孤芳又带去了昆仑宗。
只是,该死的贺云峰竟然让他打扫起了宗主的院子,还美其名曰让他修炼!
贺孤芳不过才扫了几下,就开始不耐烦了,凭什么别的弟子都在修炼,就只有他在扫地?
“天王盖地虎,老子不吃苦。”
贺孤芳一甩扫帚,喊道:“谁来也别想让老子吃苦!”
“你还老子起来了?啊?”
贺云峰不知从哪跳出来,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耳朵骂骂咧咧:“你再给我说一声试试?真是无法无天了!”
贺孤芳龇牙咧嘴:“哎,疼疼疼,贺云峰快松开!”
贺云峰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这样子,若是被昆仑师祖瞧见了,该怎么办?”
昆仑师祖?
贺孤芳愣了愣。
啊,昆仑师祖啊……
说起昆仑师祖,他记忆里的师祖……总是对昆仑宗弟子和颜悦色,可对他和父亲,总是绷着脸色,活一严肃的古板老头,似乎下一瞬就要把贺孤芳抓起来丢到大街上卖了。
贺孤芳是怕他的,可他偏偏又是贺云峰的师父。
贺云峰曾告诉过他,师祖年轻时和上一任魔尊交过手,但被那魔尊暗算下了毒,好不容易将毒性压了下去,又整日病了起来。
起初师祖才是昆仑宗的宗主,可他渐渐被重病折损了修为,无力支起昆仑宗的重担,才不得不将宗主之位传给了贺云峰。
也正因为师祖身体虚弱,所以贺云峰让贺孤芳不要去师祖那边闹腾。
但,那不代表贺孤芳就不会在别的地方闹腾。
某一日,贺孤芳趁着阳光明媚的间隙,在宗主新居爬起了海棠树,原因无他,就是皮。
正巧被贺云峰瞧见了,说来也是巧,贺孤芳无论搞出什么乱子都能被贺云峰精准地发现。
“臭小子,你又在做什么?”
贺孤芳扭头,一边抱着树身一边嘻嘻地笑:“贺云峰,瞧你这般小短腿,恐怕都爬不上来吧。”
“你在挑衅我?”贺云峰不屑一顾。
“哼,你爹我就没输过!”
贺云峰撸了撸袖子,八爪鱼一般地扒住树身,螃蟹一样攀着树皮,两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贺孤芳一不留神,猛然间踩碎了一块树皮,刹那间瞳孔猛缩,身子不由自主地下坠。
“啊啊啊,贺云峰快救救我!”
砰!
贺孤芳的后背被地面毫不留情地吻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开花了……
“你~没~事~吧~”
贺云峰乐呵呵地在树枝上站着看好戏。
贺孤芳抽了抽鼻子,还未等他起身,迎面笼罩了一道人影,恰好挡住了贺孤芳的视线,
……是昆仑师祖。
贺孤芳此刻也顾不得肉疼了,忙不迭地起了身,却没料到,师祖上前几步,缓缓探出手来。
“啪!”就是一巴掌。
那力道让贺孤芳防不胜防,狠到仿佛要将他的头给甩下来。
意料之中地,贺孤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连带着磕破了膝盖,脸上火辣辣地疼。
“跪下!”
昆仑师祖一声不容置喙的呵斥。
贺孤芳又委屈地爬起来跪下,眼眶红红,一手抹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的眼泪,哭得一声不吭。
贺云峰见到来人,霎时吓得屁滚尿流,从树上仓皇地跳下来,跟着贺孤芳一起跪下。
师祖冷声道:“子不教,父之过。”
“师父……”
“云峰,孤芳身为少宗主,就该担起昆仑宗大任,当下却如此胡作非为、不成规矩,将昆仑宗上下闹得鸡飞狗跳,成何体统!届时要如何服众?!”
贺云峰立刻认错:“都是徒儿的过失,是徒儿对孤芳教导无方……”
“老夫明白你性子仁厚,教导孤芳力不从心,从今往后,孤芳便留在我身边静修吧。”
师祖都发话了,贺云峰还能说什么,只得奉命唯谨。
同样不敢吱声的还有贺孤芳。
师祖走到他面前,说:“孤芳,日后见了云峰,要称父亲,见了可怡,要称母亲,对外人,要自谦为’在下‘,在外要懂得隐藏身份,以免遭人嫉恨。”
贺孤芳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闷声道:“孤芳明白了。”
他站起来,对着贺云峰闷闷不乐地喊道:“父亲。”
“哎,好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云峰笑得合不拢嘴。
贺孤芳:“……”
因为师祖的这一巴掌,贺孤芳彻底老实了下来,至少明面上不敢在昆仑宗造次了。
后来贺孤芳就被师祖收着,由师祖教他礼节。
“贺孤芳,从今日起,琴棋书画、诗书礼乐,你要一丝不苟,样样精通。”
听着师祖给贺孤芳安排下的重任,贺云峰老是在一旁偷着乐。
贺孤芳虽不满,可又打不过师祖,挨打的只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