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镇守修士的手……”
【系统提示音】
“逐鹿城信物:烛芯,选择成功,检测到宿主灵力不足,逐鹿城已开启低消耗自动模式。检测到宿主与逐鹿城距离较近,如需进城,需受赠人铺展神识辅助开启手动模式……”
几团轻盈的棉花从李长悠身上飞出来,还没落在地面就被瘴气染黑吞噬。
瘴气在她一身暗色长袍下旋转,人偶步子摇晃,不时抖出袍子下瞪大双眼的桑都。
“我领着镇守黑市的亲传任务,过了我的手怎么不是过了镇守修士的手呢?”李长悠在瘴气里掏出一块暗淡无光的镇守令牌,令牌上,她的名姓仍旧能看清。
这是命牌还没完全破碎的缘故。
李长悠本以为自己失去躯壳三个月后,命牌也会很快撑不住,没想到这么能撑,不愧是她师尊亲手做的东西,跟她一样扛揍!
多亏命牌没碎,否则她镇守黑市的亲传任务也要失败了。
李长悠软绵绵的布手搓了搓令牌,虽然现在离成功距离不小。
但好歹令牌还在,有了令牌,她在活人的地界就不算是黑户。
厚重的令牌在她手上压出一个窝,李长悠小心将令牌收好,没有足够力量,现在的她还不能直接使用这块令牌。
李长悠小心避开人群,除了张老六,她已经将手里头的烛火跟雷击木绑定销售,赠送给了其他脉人,这个样子再往人群里走,消耗就太大了。
失去行动能力的桑都正被她扛着走,人偶袖珍的身形垫在人身下,说是扛,更像是桑都踩着一只冒着黑烟的风火轮在梦游。
“黑市里现存的镇守修士只有两位,你想要做什么?”桑都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她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了,更不在乎这只奇怪的人偶想要做什么,只是如今自己行动不便,李长悠冒充完镇守修士还偏要将她带着走,带着走又没有要夺舍的意思,难免让人有些诧异。
想到这里,桑都又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语气认真:“你想清楚了,若你夺舍我,那只是一个人的小事,可是要冒充镇守修士,整个绝灵黑市的人都能自行将你斩杀!”
闻言,李长悠嘴角上扬,她好像听到了桑都说话时的颤音,紧张?害怕?她还以为不要命的人已经无惧生死了,更不会太在意她这个人偶里的老怪。
难得看见桑都这样有人气儿,李长悠坏心眼道:“谁冒充了,我可没骗人。有我这个镇守修士在,你赚翻了,不过,以后得记得……”
人偶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要跟桑都说些不为人知的秘闻。
桑都不自觉地将呼吸放缓,片刻后见李长悠仍旧没动静,终于还是好奇地低头望向人偶。
“记得在地脉里夹起尾巴走!”李长悠夸张大笑。
桑都脸皮一抖,好奇的神色很快收敛了回去,“你不如现在就夺舍我吧,要是事发,我连夹着尾巴走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事发?怎么会能叫事发,我不是说了我就是镇守修士。”
只是哪怕李长悠是真的镇守修士,在如今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也确实要提醒桑都更加谨慎。
李长悠颠了颠背上的桑都,人偶的小脸上透着一股无奈,只要你足够袖珍,说什么话都会被人当玩笑,真怀念人高马大,能被道君正好一刀捅穿丹田的时候。
呸呸呸,想点吉利的,李长悠摇摇头,想要抬手挥开这段过于深刻的记忆。
被忽然举高了些的桑都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刚觉得李长悠是要下手夺舍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下一刻就听见李长悠话音一转,话里话外也不说镇守修士的事了,只问到:“绝灵黑市的脉人需要做什么?你冒险进入地脉总不能只是为了私下交易雷击木吧?”
桑都一愣,不知道李长悠何意,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当然不是,脉人需要加固地脉。”
人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就像那样加固地脉?”
十步开外,张老六抱着头,周身浴火,浑身烧得黑炭似的。
“放心,加固地脉一般不会死的。”桑都也看了张老六一眼。
果然,张老六脸上的痛苦一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陌生的表情。
李长悠对张老六并不熟悉,但她对修士突然的变脸很熟悉,夺舍,有人抢夺张老六的躯壳,刚给出去的烛芯也同时朝李长悠传回阵阵不安的警告。
“张老六”眼珠子转动,似乎感觉到了烛芯的存在,她望向李长悠。
李长悠眉心跳动得厉害,她看向那些火,神识在下一刻已自动凝成一粒石子,猛地击打了张老六一下。
张老六神情稍微清明一瞬,随后再次陷入挣扎。
“啊嚏,你掉毛这么厉害,闲工夫这么多也不知道给自己缝缝。”桑都揉揉鼻翼,她不是很明白人偶为什么这么爱飞棉花。
人偶的棉花又炸出去些许,张老六已经清醒,李长悠再这样耗费力量,容易先把自己送走。
于是李长悠转过头去,不一会儿,人偶手里就多了一截发热的烛芯。
好险,差点把这东西也赔进去,她转手将烛芯塞进桑都手里。
对面,张老六的确没有因此殒命,火焰骤然升起又骤然退去,最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带着一道从张老六身上拉扯出去的灵光,心满意足地缩回地脉深处。
灵光融入刺眼的岩浆里,周围的乱流像是被一张网兜住了一般,在李长悠讶然的目光中,互相撞击,直至消灭。
桑都悄然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她不会死。”
“可她的境界倒退了,加固地脉会折断修士部分灵根。”李长悠收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