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唉。”

太上青天门，潮音的目光在案上悬空浮起的命牌上久久停留。

一旁，青鸟逐个数过命牌，“修为稳定，命牌也结实，嗯上面的名字，果然都是出自师姐门下。”

潮音像是没听见青鸟的安抚一般，垂眸，“我不该事不关己地坐在这里，辜负了小溪儿，也对不起师姐重托。”

“门内必得有人镇守，掌门师姐何必自责，况且绝灵岛已启动了的阵眼有四处，其中还有两名元婴修士是我太上青天门的，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样已属不易。”青鸟正色道，长生界常年被域外影响，内部至今还没拧成一股绳，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即使迟早如此，也不可否认门内年轻修士的努力。

潮音终于点点头，“孩子们尽力了，可九处阵眼，起码得过半拿到五处，大阵才能暂时抵御住域外的侵蚀，我只怕白费了力气。”

“放心，这力气……应当不算白费。”青鸟指尖敲击着玉案，语气透着不确定，眉头却是稍稍舒展。

只见二人面前，又一块命牌升起。

“对了，还有崔桦在，她运道一向不错。”潮音精神一震。

青鸟却打量起那块命牌，崔桦是发现闻人澹溪的踪迹临时赶去的，不一定知晓绝灵岛大阵的事。而且……青鸟盯着那块“病怏怏”的命牌，命牌的主人恐怕情况不好，这样强行启动阵眼估计能要了命。要是崔桦果真运道不错，那便更不可能是她了

与此同时，在青鸟迟疑事，那命牌跌跌撞撞，已勉强浮到了与其他三块等高的位置。

五处阵眼一时齐齐亮了一瞬，“就是现在！”青鸟当即回神，抬手，朝空中抛去一道灵光。

眨眼之间，远处已传回极深沉的回音。

五处阵眼，虽不能如大阵全盛期一般将人扫回域外，但足够绝灵岛自立了，剩下滞留岛内的域外修士没了援兵，在岛上驻扎的宗门队伍抵抗下也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想到此，青鸟面色微松。

而随着大阵自动开始运转，几块命牌也纷纷落回案上，最后出现那块命牌上面的名字也渐渐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长悠，她何时突破的元婴？”潮音一愣，还没来得及等到青鸟的回复，晃个神的功夫，那命牌发出的光芒便黯了下去。“境界跌落，不对，刚突破元婴怎么立马就跌落回去了？”

这大概率意味着李长悠原本没有境界突破的契机，只是为了启动阵眼，强行借了外力，让自己瞬间突破。

青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或许是临阵突破，不过灵力这般不稳，不像晋升之人自己生出的力量，胡闹，天无时地不利，她身边再没人护道必会出事。”

若是吃些炼制的丹药提升境界，那样的外力虽然也损伤修士根基，但至少相对温和，能保住性命，但若是走了别的路子……青鸟心头一沉，“绝灵岛上的外力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话音刚落，李长悠的命牌就炸成了几块，一道烟尘从中逸出。

潮音伸手将其拢进手心，那烟尘却滑得根本拢不住。

“域外修士？”潮音低声，宗门命牌大多只是用来确定门内修士死活，但李长悠这块是华师姐亲手制作的，上面附加了追踪术法，可以留下凶手一缕气息用以寻仇。

长生界内，哪怕对方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追到，但出了长生界便会失去作用。

命牌上的碎末飞出，像在空中打了满天铁花，铁花一闪而过，只在潮音眼前留下一片匆匆绽开的白光。

潮音微微一叹，李长悠是强借外力突破的，想必绝灵岛上已处处绝境，大概早被域外修士锁定，在最后时刻拼命启动阵眼。

“是个好孩子，你替我去岛上将尸首带回来好好安葬了吧。”潮音无力地扶住案边，满心只有师姐的独苗又没了的失落。

“命牌还没碎。”青鸟忽地开口。

碎成那样都不算碎，潮音真不知道什么叫碎了。她垂着头，轻抚对方脸颊，“你，节哀。”

而在潮音没看见的角落，碎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些碎片之间，有细密的丝线交错着，丝线勾住丝线，试图将四散的碎片往回拉。

“没到时候，那股外力还在。”青鸟朝前探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

……

【系统提示音】

“获得钱源赠予物，替死人偶【在？看看遗照】，如需使用请回复1。”

“不，不到时候。”李长悠拍散眼前若隐若现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