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予问得很直接:“被谁拿走了?”
而顾文秀靠在已经有些开裂的白墙上,做出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基地长。”
听到这个答案,文予发出促狭的笑声,惹得顾文秀投去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文予为了解开这个误会,也大方地分享乐子。
“我只是想起来之前上学的时候,有同学对贪官的感慨。”
“贪官们要瞒住大部分人,对小部分知道的,要么拉拢,要么威胁,要么讨好,光维护这些人际关系就是一个大工程。更别提,还要想法设法的藏匿转移或者洗白赃款。非高精力人群做不到。”
顾文秀显然没能理解文予的笑点在哪里,甚至说,她觉得文予在点自己。
但她不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不是被拉拢威胁或者讨好,原因很简单——卫海基地里的其他人做基地长,卫海基地更要完蛋。
矮子里拔将军,只能对身高啊,贪欲啊这种改不了的东西视而不见了。
顾文秀自己更不行,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向文予解释,文予却摆摆手,眼睛弯起来,笑意盈盈,“放心啦,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顾文秀见文予这样,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爽朗笑容,把我们明明刚认识这种疑惑抛之脑后。
她还打探起文予的各种信息,得知文予是因为看到小孩子挨饿,想着做些什么才来找的周礼坤,气质柔和几分。
“我之前从不好奇这种事,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留意。”
顾文秀不好奇物资的用处,不代表文予就不好奇。文予敢拿宋连川的性命发誓——这个小说世界绝对没有玉佩灵泉空间。卫海基地长把这些食物拿去养死士,都比囤起来要靠谱。
毕竟连难吃的压缩饼干都有保质期。
不过顾文秀也不见得说真话。
但是文予不纠结这个,转而问起了基地长的为人。
提到那位,顾文秀原本慵懒的坐姿不自觉端正了几分,像是出于某种本能的敬意,“我们基地长可不是善男信女,敢拼敢闯有手段。”
这个文予有所耳闻,或者说在原著上已经了解了大概。
上尉军衔,末世初期支援卫海基地后,就留在这里做基地长,一手将卫海基地建设到了如今的规模。
但是顾文秀说的话,还是能给文予的认知做补充。
“她夺权不是为了虚名,只不过末世初期人心动荡,她的死对头在这里杀了一个人,准备拉着其他人一起做伪证,嫁祸给她。”
“中间有人看不惯给基地长报信,于是基地长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个贱人,并把卫海基地的权利揽到自己手上,用来保护自己。”
顾文秀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没有问眼前这位神秘小妹妹的名字。
“文予,文化的文,也是文家的文。”
多么贴心的介绍。
顾文秀到嘴边的话硬是咽回去,重新组织了思路。
“原来你就是齐家那位新来的女儿,齐家和我们基地长关系还不错。”
“那和王家比,怎么样?”
顾文秀捏着杯柄的手微微一顿,长眉顺着眼角扬了半寸,文予这是要搞王家?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早乱晚乱都要乱,不如早乱早让她看热闹。她也很好奇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治愈系异能。
于是顾文秀诱惑般开口,“以后不知道,但是现在,你们齐家不是还有一位老太太坐镇吗?”
文予了然,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于是文予推门而出。
不见宋连川的身影,文予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推开落尘的窗户,感受着入秋迎面而来的微风。
等了好一会,宋连川才推门而出。
门开关的时刻中,文予记住了屋内的设施摆放位置。她在宋连川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许久未活动筋骨的小火苗,从指尖飞出,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宋连川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语速很急促,明显着急起来,“文予,谈得很顺利,周礼坤没有不配合!”
谁知文予竟然说她知道,“我看你出来时的表情就知道。”
但也只是配合,在这边下注罢了。
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周礼坤的办公室缝隙中弥漫出来,里面传来兵荒马乱的拍打声,只可惜那是徒劳的。
异能者的火轻易无法熄灭,在文予的指挥下,火苗按照文予记忆中的位置,点燃沙发,点燃没有抽屉的实木办公桌,点点点
宋连川还想开口,整个人的灵魂就如同被丢进洗衣机用力洗涤般,突然就顺了。
文予是在给周礼坤一个教训和警告,惩戒他今天用拙劣的手段把自己支出去。
宋连川无话可说,只能和文予站在一起,等待着一阵噼里啪啦声后,周礼坤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冲出来。
而之后……如果现在有一个镜头,宋连川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打上马赛克的存在,要不然周礼坤怎么只盯着文予,从那里表演自嘲?
文予扬起手和周礼坤打招呼,自然地仿佛刚才放火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