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自然也没关系,这个世界唯二知道刚才小火灾罪魁祸首的人,谁也不会找人抓她。
周礼坤扭头朝自己的办公室瞥去,果不其然,刚才怎么也灭不掉的火,已经悄然熄灭。
他不知道文予和顾文秀那个疯子是不是谈崩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就真的连假笑都笑不出来。
“见笑见笑,我先去找人收拾一下。”
宋连川没去目送周礼坤,而是想让文予理解普通人的无奈:“不是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周礼坤已经尽力了。”
文予歪头,“所以我也没对他做什么。”
宋连川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从肩膀开始,浑身都有一种力气被抽离的颓然,好似被名为文予的世俗打败了。
此时的太阳已经爬到半空中,一旁建筑物的影子逐渐缩短,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线变得透亮,到回去吃饭的时候了。
文予抬脚先走,宋连川紧跟其后。
可是这里似乎有人不想让文予走,用“卑劣”的手段妄图留住文予。
嗡——
文予只感觉大脑一阵震荡,比痛苦先感受到的,是自己的愤怒。
世界意识这傻口……
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文予的脑子已经建立起免疫防线。这次,她不过是面色发白,身形不稳,没有为难自己咬紧牙关,就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但总算是没有晕倒。
“文予!”
宋连川什么也来不及想,一声呼唤就这样脱口而出。可惜,终究是脑快过手。明明指尖已经碰到文予肩膀的衣服,可见文予自己站定,手指还是蜷曲起来。
“这次和上次,你究竟怎么了?”
文予懒得说话,想回去躺尸。但老话说得好——祸不单行。
毫无预兆间,世界意志竟然又偷袭?!
如果说前两次是重锤,那么这次,就是锤子上布满了闪着寒光的钢针,密密麻麻的痛点均匀涂抹在文予的全身各处。
文予失去所有力气,勉强半跪在地上,不至于给世界意识磕一个。她的视线完全黑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飞速翻过去的小说原著。
一行行,全是齐盛延出场的文予描述。
仿佛是先行刑,再给看起来“沉默不语”的受刑人宣读判词的无良判官。
而且还不敢出来,生怕因为拒绝辩论拒绝上诉,而被受刑人抡死。
直到这时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才姗姗来迟,“警告!警告!剧情开始,剧情点人物已死亡,请宿主注意!”
真是给人整笑了,智障小插件,要你何用。
文予的眼睛恢复后,她发现宋连川也曲起一条长腿,半跪在她身边。
文予终究是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我怎么了,我很不好,有个死东西一直在害我。”
在她死后带她来到这个世界,让她继续活蹦乱跳的系统,给她选择性投胎机会的也是系统,决定她投胎质量的更是那虚无缥缈的贡献值。
那问题来了,世界意识算是什么东西?
文予抬起手擦掉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迹,宋连川这才发现,刚才文予双手撑地时,应该是无意识地发动了异能。
高温和巨大的力量,让这里的地面留下双手的掌印,十指指尖的位置更是深陷,可想而知刚才有多痛苦。
文予站起身,拍拍右膝上无形的灰尘,嗓子间的痒意被一连串病态且不连串的笑声带出来。
宋连川也想跟着站起来,却被文予猛地按回去。宋连川不解,仰头看向文予,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让文予能清晰看见,脖颈一路向下,向两侧延伸的深邃锁骨。
文予突然间冒出一个好玩的想法,她将中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宋连川噤声。
她一点点靠近宋连川,宋连川半跪在那里,僵直着身体不敢动,直到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对方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宋连川被一双手扼住了喉咙,那双手慢慢收紧,不断加重力道。
是文予。
文予在想啊,往后还有那么多的剧情点,凭什么要一直受摆布和折磨?
明明自己都放弃高贡献值,去杀掉坏人,净化这个世界的空气了!
与其逆来顺受,不如主动出击。世界意识不是因为她杀掉一个剧情点人物就痛击她三回吗?
如果宋连川死掉,世界意识会不会也在无声的尖叫中死掉呢?
文予再一次用力,感受到手掌中的咽喉在进行吞咽动作。她抬起头,宋连川因为缺氧,五官绷得极紧,唇瓣都在微微打颤,可比额头上青筋先暴露的,是生理性泛红的眼眶中,星星点点亮起的无措和……愧疚?
他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