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你这样招呼不打一声就来这边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叫不打招呼?”面对欧阳洛的质疑,祝临星拒不承认,他正靠在台球桌边给球杆擦巧克粉,随口道:“本少爷当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哪还用得着向谁报备。”
欧阳洛支着球杆瞧他,一脸不相信:“真的吗,可是这段时间你超难约的,该不会是有人不肯放你出来吧。”
祝临星闻言眼睛都没抬,依然不承认:“怎么可能。”
出门玩是真的,没有报备是假的。
不过只和家里那位发了消息说要出门一趟,没说具体是去哪。
而要追溯起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家俱乐部,还要说到这两天沈奕行忙于工作,他假期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又正好碰上圈子里某个朋友攒了个局,他想着反正对方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接到邀请没怎么犹豫就过来了。
要不然以沈奕行那种粘人的性子,到时候肯定又要不乐意了,要是再胡搅蛮缠地装装可怜,他心一软,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出门。
不过怎么说都已经出来了。
出门在外嘛,身份是自己给的。
于是祝临星压根不打算解释,只是一手撑着台球桌,盯向目标彩球,俯身架杆、瞄准,再次强调:“不要怀疑,在家里面完全就是我做主的好吗。”
欧阳洛搓了搓下巴,突然间又想到什么,露出思索的表情,咕哝道:“阿夜约不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和苏苏小姐这会儿还在国外度蜜月,那你这家伙一天天的见不到人,难不成也在度蜜月?”
“……!”
听到这话的祝临星手抖了下,手里的球杆一歪,目标球受到母球撞击,响起清脆的一声,朝着某个方向滚去。
最终当然没能落袋。
“哇,不是吧,这都进不了。”欧阳洛看着以一种离奇角度飞出去的彩球,忍不住发出惊叹,“阿星你的球技什么时候这么逊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要虐我,所以现在是在放水?”
堂堂祝家大少爷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即找补道:“这桌子不平吧,而且太久没玩了,今天状态一般,有点小失误也很正常。”
一句话找了三个借口。
“水平不行就要大方承认,我又不会笑话你。”
“那你来。”
“哼哼,那当然,”欧阳洛信心满满,“等着吧,我的回合,必须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祝临星勾了勾嘴角,瞧他准备击球,突然在旁边恶魔低语:“欧阳,你刚刚说得对,我是没在度蜜月,不过干的事情倒也没差了,你这么单纯,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
听到某人惊世骇俗的发言,欧阳洛不出意料地手滑了,白球在原地轱辘轱辘转了几圈,最终只滚出去三十厘米远,喜提罚分。
这人为了赢球连脸都不要了!
难道成年之后在国外待了几年,不仅生活西化,就连思想都变得更加开放了吗?
他当然知道祝临星现在处的那个男朋友,一个姓沈的坏种,慕容家的白眼狼。那人仗着一副漂亮无害的皮相,在高中的时候就缠上了祝临星,自此阴魂不散,是个让人不敢招惹的狠角色,还是个虚伪冷漠、表里不一的绿茶。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洛一向看不上这种人,更不看好此人和祝临星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兜兜转转过去好些年,这俩人依然还在一起。
虽然说谈什么样的对象完全是发小的自由,但是他根本不想知道他们的私生活啊!
“祝临星你羞不羞,这种话你也拿出来讲?”
“好委屈啊,这个问题难道不是你先开口问的,都说了小孩子对这种事情不要有好奇心。”
“屁嘞!”欧阳洛瞬间炸毛,因为天生长了张娃娃脸,他最烦别人说他年纪小,“你说谁是小孩!”
逗人玩儿的事情祝临星可太爱干了,他搭着欧阳洛的肩膀,浑话张口就来,“你看你,又急,只有小朋友才会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小孩,你觉得对不对?”
欧阳洛蹦起来作势要打他。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哈哈我错了,”祝临星嘴上求饶,却笑得一脸欠揍,歪着身子躲。等到终于避无可避了,才赶忙望向不远处的萧泽羽,“救命!”
欧阳洛见这家伙居然敢叫外援,大喊着:“不许叫救命,阿羽你也别管他,今天我必须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收到求助的萧泽羽此时坐在休息区捏了本杂志在看,抬眼就看到这俩幼稚鬼在互放狠话,只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并没有要拉偏架的意思。
简直端水大师。
还是今天组局的东道主见势不妙,站出来主持公道:“祝少,洛少,让两位玩得不尽兴,是我招待不周,要不然换台桌再来?”
祝临星主打一个有台阶就下,敲了敲台球桌沿,“你看我都说了,这桌子是不是不平?”
欧阳洛顺势瞟了眼球桌上的战况,“好像是有点。”
“一点点干扰算不了什么,真男人就要敢于直面挑战,刚刚那局不作数,要不要再来一局决胜负?”
“哼!比就比,这局你别耍赖,我才不会输给你。”
重开一局,有人凑过来看球。
球桌边除了几位圈子里的少爷,也有场馆陪练的小姑娘,年轻漂亮的气氛组。
陪练很专业,也懂得察言观色,嘴巴又甜。当有人进球时,会巴眨着眼睛,积极捧场:“哥哥,你好厉害呀~”
换成其他男生们当然很受用,只有祝临星这厮不解风情,摇了摇手指:“不收徒。”
陪练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