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再把人抓回来好了,反正不论对方怎么想都无所谓,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如果哥哥乖的话,他们可以好好相处,就像世间任何一对正常的伴侣,尊重他的想法,自己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要是不乖,就用链子锁起来,哪也不能去,只看着他。
欲望不断膨胀,幽怨愈发滋长,诸多不堪的恶念几乎要破土而出。
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的家门口。
“早上好呀。”
为了这次久别重逢的会见,祝临星显得非常重视,甚至专门捯饬了一番,打扮得像只光鲜亮丽的花孔雀。
手里还有一捧娇艳欲滴的花束。
四目相对。
慕容朝表情阴郁,眯了眯眼,试图分辨眼前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祝临星?”
“昂。”
祝临星从没见过对方这样消沉的模样,精神状态看着就不太妙,额角的伤口不知道是没护理好,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留下了浅淡的疤痕。
他这次离开了三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除了和家里人解释他人为什么没在国外留学,处理期间错过的某些信息,维系一下人际关系,外出旅游散心,间歇性思考人生,最后终于作出决定。
他想要发展一段正常的关系。
他计划得很好,比如说从什么开始确认关系,接下来是培养感情,约会,送礼物,牵手、接吻再到亲密接触。
完全没想到,刚见面的下一秒,对方捧着他的脸就吻了过来。
祝临星:“!”
这个进展太快了吧!
他试图别开脑袋却被推高了脸,想伸手稍微挡一下,捧着花又腾不出手来,退了几步,被挤到门边。
呼吸和动作全都乱作一团,他蜷了蜷手指,只感觉理智岌岌可危。
“等一下,花!”
不幸掉在地上的花束最终还是被细心收了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床头柜,见证了一场小别胜新婚。
床上的人被折腾狠了,睡得很沉。
慕容朝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在祝临星身边躺好,反反复复确认枕边人的存在,眼神一遍一遍描摹对方的轮廓,小心翼翼感受他清浅绵长的呼吸,只感觉喉咙发紧。
被锁链拴住的人分明是他才对,只要对方勾勾手指,他就会摇着尾巴凑到跟前,心甘情愿献出一切。
意识到这点,忍不住又照着他的后颈用力咬了下。
祝临星终于被咬醒了,烦得要命,起床气爆棚,掀起眼皮骂了句:“你睡不睡,不睡就滚下去。”
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祝临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从楼上下来,听见从餐厅的方向传来响动,探头看去,望见一道高挑的身影立在流理台前,袖子折上去露出手臂,似乎在忙些什么。
走过去看到居然是慕容朝在处理食材,使用刀具的手很稳,动作居然称得上娴熟,顿时觉得有几分新奇。
“你会做饭?”
“会一点。”
祝少爷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厨艺一窍不通,拉过中岛台的高脚凳坐下,自觉地等饭吃,“那我之前在你这待了那么久,怎么也没见你下过厨?”
“有的。”慕容朝回答。
祝临星刚想追问是什么时候,忽然回忆起某几次共进晚餐的场景,恍然大悟:“该不会……那几顿晚饭,其实是你弄的?”
“嗯,不忙的时候会弄,也想让你尝一尝。”慕容朝手中的动作没停,态度倒是十分坦然,“不过当时没敢让你知道。”
“为什么,味道很好啊。”
“怕你一旦发现了是我做的,就不喜欢了,随便糟蹋我的心意,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在饭菜里下毒。”
祝临星忍不住怀疑自己那段时间的态度是有多差,又不是全天候一直在摆臭脸,居然会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所以你会吗?”
“我大概更想给哥哥灌点迷魂汤。”
祝临星噎了一下,想到这人的所作所为,有点窝火,就光脚踢了他一下。
慕容朝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也不生气,俨然一个任劳任怨的受气包。
祝临星继续留在厨房里碍手碍脚。
看他来来回回地忙碌,清理好台面,给菜品点缀装盘,再端上餐桌。
非常主观地评价:“你这样简直像个贤惠的妻子。”
慕容朝对于这样的评价不置可否,睨了他一眼,又从善如流地接话,“既然如此,哥哥回去考虑了那么久,这是想起来要给个名分了么。”
祝临星早有准备,亮出一枚刚才无聊用餐巾纸折成的戒指,笑嘻嘻地说:“那你要不要嫁给我?”
这本来只是句半调侃半戏弄的玩笑话。
却看见眼前这个人表情微变,捂着脸闷笑了起来,就连肩膀也在微微颤动。笑着笑着,忽然流下一滴泪水。
祝临星也怔了怔,被他这么错乱的架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要不下次换一个好点的这个不算,就被轻轻执起了手。
慕容朝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垂眸吻了吻他的指尖。
“我愿意。”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