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营养不良。”
“我不相信,你们肯定认识,她其实是你妹妹对吧。”话到说到这份上了,这个人依然不能接受现实,还在试图逃避,“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戏弄我有意思吗?”
“……”
慕容朝沉默片刻,静静地看着他,嘴里蹦出来两个字:“哥哥。”
咬字清晰坚定。
祝临星彻底噤声了,他欲言又止,心思千回百转,最终捂住脸,难以接受似的,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别这么叫我。”
慕容朝还在继续,语气带着点哀怨:“再次见到哥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可哥哥却一副见到陌生人的模样,全都忘得一干二净,真叫人伤心。”
祝临星有气无力地说:“变化那么大,认不出才正常吧。”
“是了。我们祝少向来众星捧月,贵人忘性大,不记得多年前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祝临星:“……”
记仇记到现在也就算了,一直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啊,小时候和现在根本就是两模两样,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了,你自己心里没一点数吗?”
“你在意的只有性别?”
“□□的人又不是你,白月光变成男的了,我不能接受怎么了?在意一下也不行吗,你别太过分。”
话糙理不糙。
慕容朝眯起眼睛,“哥哥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祝临星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巧了,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说到一半越想越气,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慕容朝,指责道:“而且既然你早就认出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看我蒙在鼓里很有意思?”
他那会儿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差点就让对方抢占了道德的制高点。
慕容朝别开目光,哂笑道:“我该怎么说,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数都数不清,你的发小、你的朋友、你的同学,还有那个苏浅夏。”
祝临星愣了下,“这和其他人又没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
“当然有关系。”慕容朝打断他。
“人人都说你喜欢她、你在追她,要不是因为慕容夜也喜欢她,你争不过慕容夜,或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会轮得上我。”
突然被翻起旧账,祝临星尴尬地扣了扣手,“怎么说得好像我很失败的样子。”
见祝临星没有否认,慕容朝的情绪冷了几分。
但现在他已经在学着怎么当一个正常人,想要自然而然地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躲在暗处,眼巴巴看着他身边总是簇拥环绕着许多人,明明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的人生存在太多的变数,唯独在这件事上面,他想要完完全全的确定性,只有那样他才会感到安全。
所以他体贴地给出台阶,说:“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就像你说的,和从前一样,我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
祝临星:“……”别随便下结论啊。
慕容朝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又补充了一句,“这就足够了。”
说完,撑着身子也想站起来,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刚一起身就重心不稳,几乎要一头栽倒。
祝临星赶紧先把人接稳了。
高挑的青年顺势跌进他的怀里,难受地蹙起眉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头好疼。”
祝临星这才发觉对方全身滚烫,就连呼吸都是烫的。
那人歪着脑袋趴伏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叹息:“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哥哥。”
祝临星确实不知道,也无法想象。
结合慕容朝前面所说的,和他已知的一些过往,许多线索连在一起,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完整的答案终于摆在眼前,一切都后知后觉。
慕容廷应该很早就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吧,把人接回来之后,说是提供和童年时期相似的生活环境,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打压。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小子上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非法囚禁的手段,搞半天原来是一脉相承。
平心而论,祝临星对朝朝是有滤镜,但是要他放下先前所有恩怨,毫无芥蒂地与慕容朝继续相处,那也不太现实。
他也需要时间梳理重新自己的感情。
原本还想了解些什么,考虑到生病的人情绪是会比较脆弱敏感,最后还是没有多问。
眼下他只是把人扶到了床上,盖好被子拍了拍,略显敷衍道:“嗯嗯,不舒服了就该好好休息,吃完药就睡会儿吧。”
于是慕容朝面无表情地吃药。
一边盯着人,一边咀嚼,“我也希望病能快点好起来,我想和你做。”
祝临星:“……”
我看你真是脑子烧坏了。
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病人的脑门上,“睡你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