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哥。”搬进新家,哪怕家里只有娘俩两个人,崔晚还是多准备了几个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徐年个头高,这羊肉又是他送来的,崔晚自然不会吝啬。拿出大碗给他装的满满的,“吃了。”
“我来。”从院子里进来,徐年就一直坐在桌边,也不敢乱看,只是屋子就那么大,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到崔晚身上。不知道坐立难安过了多久,徐年终于听到崔晚叫他,见是羊肉汤炖好,他连忙上去:“刚出锅烫,我来端。”
碗装的满,也确实烫。崔晚便没有拒绝,转而给崔小小盛羊肉汤:“小小,往旁边锅里再添把柴就过来吃饭。”
“好。”
“专门用一口锅烧水?”徐年看得稀奇,不免多看了几眼。
“可不是,本来有口小锅,我留在屋子里用。想着平日做饭也要用水,反正还空着一口锅,不如也温上水。这不,今年都没怎么长冻疮。”崔晚没觉多烧一口锅要费多少功夫,只觉费的功夫都值得。
“你有想过在院子里打口井吗?”徐年问。
“打井。”崔晚愣了片刻,老宅离河边不远,挑水倒也方便。她只顾着攒钱修新房子,打井的事确实没有想过。
不过徐年好似也猜到她的顾虑,接着说:“这里到河边多少有点距离,你自己打井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往后给院子里的菜浇水都方便。况且冬日路两边黑漆漆的,你们娘两个能不出门最好。”
闻言崔晚的心一点一点开始动摇,徐年说的对,家里到河边要走一段路,想想先前自己累得抬不起手还要咬着牙去挑水。要是自己打口井,再请木匠做个井轱辘,岂不是轻轻松松就打了水?想通过后,崔晚露出笑:“还得是徐大哥提醒,就是不知道打一口井要多少钱?”
这个问题一下也问住了徐年,他家里没有井。况且村里有一口公用的井,所以村里没几户人家单独打井,他提议崔晚打井也是刚才一路过来,见冬夜路不好走:“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明日去宝哥那里打听打听,他跟着他师傅到处修房子,肯定认识打井匠。”
崔小小已经乖巧坐在桌边,面前也是一碗满满的羊肉炖山薯。崔晚从灶台边上拿过来个小罐子,见徐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生怕他觉得自己花样多:“前些日子赶大集看见的,我觉得用来装盐正好。”
“里面还有勺子?”
崔晚点点头,揭开小罐子的盖子,那把小勺子就刚开卡在罐口的凹陷上,拿用很是方便。
徐年道:“比寻常瓦罐方便,改天我也把家里的罐子换成这种。”
不知怎的,崔晚蓦的松了口气:“汤里没放盐,我也不知道徐大哥口味,你自己放。”
“好。”徐年答应下来又不免失笑,崔晚给他装的也太实诚,他放盐都不方便,还得把垒的尖吃完才行。
“葱。”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崔小小突然站起来,“屋里养了葱,吃羊肉汤要放葱。”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崔晚拍拍脑袋,她在屋子里用破木桶种了葱,早些天就能吃了,刚才她忙着炖汤也没有想起来。
正要开口,崔小小已经先一步开口:“娘亲,大哥哥,我去拿葱。”
“慢点。”崔晚无奈摇摇头,随即就看到徐年的眼神,心一颤:“徐大哥,怎么了?”
“没,没事。”徐年一口山薯噎在胸口,猛地拍了几下胸口才尴尬开口:“今年菜卖的怎么样?”
“还成,就是没了前两年的好事,菜价落下来。但也比平日好,一斤能卖好几两银子。刚好徐大哥在,分成我已经算好,一会吃完就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年慌了,“我只是……”
“葱来了。”崔小小手里拿了几根葱‘哐当’一下推门进来。寒风猛地灌进来,桌上的油灯瞬间熄灭。这下崔小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连忙关上门,这下屋子里只有灶膛里的那点微弱亮光。
崔晚摸索放好筷子,没好气道:“急什么?”就要起身拿油灯去灶膛那边点火。
“我去。”徐年快她一步拿起油灯。他在边境赶夜路早就习以为常,这点夜色自然难不倒他。等屋子再次亮堂起来,他又说:“风大,小小也是想快点把葱拿来,你别恼。”
崔晚闻言脸唰的红了:“我没有。”上前拿过崔小小手里的葱,“看你手凉的,去喝两口热汤,我来洗葱。”
“大哥哥,谢谢。”崔小小无声地张张嘴,虽然她知道自家娘亲不会真生气,但肯定会说她几句。
徐年看了一眼崔晚那边,见她没注意这边。不说话,只将碗里的几块肉夹到崔小小碗里。接着在崔小小抗议的目光里张嘴:“想谢谢,那把这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