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眉毛挑起来一点。
秘密——宇宙间对他而言最为遥远的词语。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伴侣发现了什么未知的真理。
“说说看,你要问我什么?”
结果朗张了两下嘴巴,表情反而像是被卡住了。
遭到男子汉气概毒害的人是这样的。哪怕他们内心对于一些事情好奇得要死,也不会摆出一副聚在一起谈论八卦的样子,反而要让自己显得高冷又严肃。
实际上当周围的人聊起劲爆话题,这些家伙的耳朵早已经悄悄竖起十米高。
“嗯……我觉得,我似乎有了某种不得了的猜想。”
在旁敲侧击和有话直说之间犹豫了几秒,朗最终决定还是将自己那荒谬的臆测给扔出来。
如果卡兰想要笑话他胡思乱想,那就尽情笑吧。
“刚刚才有的,所以我想找你验证一下。”
陛下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喜欢吃瓜也乐意吃瓜的星舰主导者快速坐回床上,先是给自己的身上堆了一团被子,然后又伸手拍一拍旁边的枕头。
“来。”
大概是双方异地恋太久,他招呼光粒子影像上床的动作就像邀请伴侣本人一样熟练。
朗还真就配合他的要求挨了过去,同时本能地将那堆被子往上推推。
“我今天和艾琳、塔娜她们坐在一起聊天。然后……我觉得她们有情况。”
“她们不对劲!你之前不是还暗示过我?”
懂了。
卡兰硬是忍住笑,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真诚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指什么?哪里不对劲?”
“全部。”
人类显得有点急。在朗的预想中,他的伴侣这时候应该开始自动接话,告诉他“对,你想得没错,就是你猜测的那样”。
“你不觉得……不觉得她们走得有点太近了吗?我是指艾琳一直追着塔娜跑的行为。”
“从最开始她就粘着那位猎犬领队不放,这正常吗?”
“我觉得挺正常的。”
一本正经的星舰主导者回答。
“无比美妙的友情——正如你所喜欢的那样,我看你同海因茨、柯克的关系也一向很好。”
换做以前,朗绝对会连连点头。
但今天他突然有了某种自己正在回答送命题的微妙预感,当场将脑袋摇得来回晃荡。
“这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百忙之中他还不忘展示一下自己美好的品质。
有的人说着说着话就喜欢埋坑,次次看见坑次次往里跳的恶豹终于长了点心。
“起码同我与你的关系不一样。”
没能钓到对方的陛下怀带着惋惜之情,小小地叹了口气。
“人类都是小时候更好玩些。”
白山羊说。
“一旦这些孩子们长大,就不好骗了。”
四十多岁的超龄儿童、边境大区的副总指挥脸色实在是一言难尽。
朗忍不住伸手去扒拉对方的小被子、挠这只坏山羊的痒痒。
“所以就是我猜的那么一回事,对不对?”
“你在向我寻求一个准确的回答?”
懒洋洋的陛下顺势整个人都滑进被筒子里,还要裹着那层东西翻滚一圈,死死地拉起一道抵抗战线。
“这可不是请人解答的态度。”
“我只有这个态度,你说不说吧。”
朗的一只手已经找到薄弱的防御点,悄悄钻进去,沿着对方的腿弯往上摸。
“坦白从宽,抗拒……抗拒的话这只小山羊就要接受最严厉的私刑审讯。”
他在搜索属于自己的皮带绑圈,结果找了半天发现卡兰今天的衣服并没有配备这件装饰。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没绷住。
“你的……嗯,腿环、环呢?”
陛下哈哈笑着按住那只做完坏事想要溜号的手,不准人类真的撤出去。
“不一并找找另一条腿?”
朗领悟了宇宙的真谛。
——这头坏山羊是故意的。
他当即遵照指示,在对方身上仔仔细细地摸索一遍,直摸得被服务高兴了的陛下发出舒服的叹气声。
“还不说?那我可得采取更吓人的审讯手段了。”
卡兰当即兴高采烈地将自己摊开成大字型,表情甚至还有点期待。
“来吧。”
“让我看看他还能使出多少种逼供的方法。”
不得不说,法赫纳的学习大礼包就是顶,量大又管饱,内容还花样繁多。学会了做人精髓的那一个好声好气地提出些建树性意见,对学习成绩没自己好的伴侣做出场内指导。
“不打算将他那无力反抗的小叔叔绑在床上吗?然后无论他想问什么想做什么,都能从从容容地边问边做了。”
全世界压根没人能管住陛下这张石破天惊的嘴。
面红耳赤的人类一声不吭,一拱一拱地钻进被窝中。
朗再一次开始痛恨起异地恋和超光速粒子通讯的不靠谱,对方能忍,他忍不了。看得见吃不到的胡萝卜平等地吊在每一个远距离谈对象的人面前,新时代的画饼充饥被这坏山羊给玩明白了。
卡兰感受到男人挨着自己发出点哼哼唧唧的动静,忍不住用手指去撩拨对方黑色的发茬。
“真顺着我的话往下想了?”
好一个明知故问。
“要不要说出来让我也参与一下?”
朗百忙之中抬起一只手,吧唧一声捏住了那持续输出大招的嘴巴。
“别说了,别说了,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