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抱着对方再没撒手。

“很显然我赢不过这样一位有恃无恐的陛下，在他的面前我只能一败涂地。”

卡兰顺着他的话抬腿挤过去感受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还真是……‘一败涂地’。”

事实证明，距离也无法阻挡恶豹变成芒果核。

一些人的命运就像是白纸黑字写好的运行程序，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心气被捋顺了的陛下好心地临时编出一条皮带扣，让之前满怀遗憾的人攥在手里，同时慢慢地沿着对方的背脊抚摸。

“关于你的问题……我没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每一个卷王的特殊技能大概都包含了不忘初心这一条，无论话题偏离多远，他们都会记得最终将其扯回来。

“不过艾琳确实挺喜欢塔娜。嗯，会找机会亲对方一口的那种喜欢。”

金棕色的眼睛睁挺大。

现在人类看起来，倒真的像一头好奇心旺盛的花豹了。

卡兰面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轻轻挠对方的耳朵。

“没这么意外吧？既然你跑来问我，心底多少已经得出了答案。”

“之前只是猜测……”

朗低声说。

“可当它真的被证实，我还是会感到惊讶。你一直没告诉过我。”

他抓着那圈皮质的绑扣无意识地摸一摸，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的伴侣。

“这……很奇怪。”

卡兰没急着接话，先是继续捏捏那还有些发烫的耳根，又玩了一会人类乱七八糟的头发，才再一次开口。

“不奇怪。”

“这样的选择很正常，喜欢什么人、爱上谁……都是她们自己的事。如果艾琳自己没准备往外说，我也不会去做那个多嘴多舌的人。”

“我不是在说这个。”

结果朗认真地同他掰扯。

“我身边，具有这种择偶倾向的人数量多到简直有点离谱。这东西会像钉子遇见吸铁石那样拼命往一起扎堆吗？”

说着他居然还伸着手指头开始计数。

“海因茨、小霍尔曼……现在又加了个艾琳，他们家究竟是怎么个状况？集中成这样的样本分布未免有些过于不平均。”

卡兰：“……”

他在试图同对方聊一些自由、选择，与爱之类的东西，结果对方回给他一份数据统计。

“你如果敢说我是那块吸铁石，我会同你算账。”

陛下眯起眼睛警告自己的另一半。

他管的事情或许很多，但还没有多到一并负责规定谁是gay谁是异性恋的地步。霍尔曼家这一代的择偶观一个比一个离谱，可再离谱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是对方自由发展的结果。

“卡特知道吗？”

朗想起这桩重中之重，忍不住顺着话题深扒一点。

“他不会还没看出任何一点征兆吧？毕竟他和艾琳一直分头在外面跑。”

“唔。”

不知为何语调上扬的陛下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还不知道。”

很难说是不是因为对方觉得未来有好戏可看的缘故，所以显得格外兴致盎然。

“总有一天他能发现，而我有些期待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毕竟苏莱曼和海因茨的那一次，直接让霍尔曼家的现任家主被气到坐在角落里哭出来。

“真黑心啊。”

人类真心实意地感叹道，随即又飞快地补充一句。

“我也想知道。到时候记得告诉我。”

没吃过爱情的苦的家伙是这样的，自己过得顺风顺水，就总喜欢看其他人遭点罪，还美其名曰换换口味。

大概是挨着伴侣太过舒服，人类在好奇心得到满足后便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冰凉的光粒子轻轻摸他耳朵的动作也很温柔，就好像对方的手指真的正在拂过他的脸颊一样。

“还有些事，关于第三军和第四军的动向——不过得等到我和第四军的游骑兵舰队长麦肯锡亲自谈过后，再来跟你说。我怀疑科学院在搞什么动作，他们正在源源不断地将人往迈图星域和帕夏星域派，而不是前线。”

“这很反常，总让我心底感到不够踏实……和当初将报告递交出去时差不多。”

“我和法赫纳会留意。”

卡兰轻声回答。

“在处理完帝国的事务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返航。这段时间辛苦你再支撑一下，我知道自己的选择让所有人都很累。”

“没那么累。”

朗慢慢地说。

“其实不算什么，你去做曾经没有做完的事情就好，这里一切都有我……我只是有些想你。”

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过温存，卡兰忍不住想要低头亲一亲对方的额头。

可就在陛下充满温情地俯身的瞬间，原本快要睡着的男人突然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对方唰一下坐起身，险些用坚硬的脑壳给星舰主导者的下巴来一记头槌重创。

卡兰被这一惊一乍的动作给逼得差点仰过去。

“你……”

他想说你怎么了。

结果朗一把攥住陛下的胳膊，严肃的脸上写着“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瓜”几个大字。

“等等——等一下。”

男人说。

“莎拉呢？！”

“我是说，莎拉总不至于也喜欢同性吧？！”

大白山羊面无表情，同时他抬一抬自己的左腿、收回一根被抓着不放的皮带圈。

“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