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婉看了看,确实是祖父的字迹,上面还有祖父的印章,也确实如母亲所说,祖父希望日后能让林思齐认祖归宗。
两位伯母看了,无话可说,心里愤恨无比。自家儿子再也没有过继的可能,万贯家产要便宜这个外室之子。
周云蕖在心里恨恨道:宁愿接外室进府跟自己争宠,也不过继,以后有你后悔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咱们就一起去祠堂,将思齐记入族谱,几位长老已经等着了。”李媛起身说道。
一行人来到祠堂,香案已设好,三牲、五谷、酒澧等祭品也已摆好。
大长老上过香后,便开始诵读《告祖文》,然后从神龛中取出族谱,用红色朱砂笔庄重地写上林思齐的名字。
接着林思齐便跪在地上,下人递上一炷香,林思齐道:“恩唯先祖,不肖子孙林思齐,今入祠堂,俯伏入谱,百拜。”
林诗婉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内心五味杂陈。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护她周全,才忍住委屈,接罗姨娘进府,让林思齐入族谱。
经历了中毒一事后,她终于明白,大房二房的人是多么虎视眈眈,虽然两位伯父已被收监,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此类事呢?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大房二房过继的念头。
礼成,李媛备了家宴,可大房二房的人哪有心思吃饭,悻悻的离开了。
饭桌上就林诗婉一家三口和林思齐,罗姨娘身为小妾,站在一旁伺候。
李媛温柔道:“罗姨娘也一起入座吧。”
罗姨娘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多谢大娘子体恤,奴婢不敢坏了规律。”
林诗婉见这罗姨娘衣不重彩,头上也无任何贵重首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很是恭敬。内心暗暗说道:但愿这是个不找事儿的主。
李媛见她坚决不肯入座,便对林海睿说道:“官人,我这个大娘子说话不管用,还是你让罗姨娘坐下吧。”
林海睿知道妻子素来平等待人,便开口让罗姨娘也坐下了。
饭桌上,李媛嘱咐道:“诗婉,思齐,以后你们姐弟要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共同撑起咱们三房的门楣。”
姐弟二人站起来恭敬答道:“谨遵母亲教诲。”
林思齐转头对林诗婉作揖道:“姐姐,日后请多多关照。”
林诗婉见他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虽一直养在外面,却不畏畏缩缩,而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她对这个弟弟倒是不反感,微笑着朝她点点头。
李媛继续说道:“罗姨娘,以后你和思齐就住在梨香苑,我已命人提前打扫过,以后丫鬟婆子如有不恭敬的,你尽管过来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还有,听闻贺老先生要重开私塾,我已跟他打过招呼,到时候让思齐过去念书。”
罗姨娘一听,感激涕零。
林思齐也一脸激动,贺老先生是京都有名的大儒,能在他的私塾里念书,是多少读书梦寐以求的事。
林诗婉小时候也曾在贺老先生的私塾里念过书,只不过后来因跟男孩子打架,李媛就给她找了女子书熟。
这顿饭大家吃得倒是温馨和谐,只有林海睿一人如坐针毡。
他怎么也想不通,妻子怎会知道自己养外室之事?多年来他一直小心隐瞒,从不曾露出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