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一直聊到深夜,林诗婉喝得有七八分醉了,李媛命紫娟红莲扶她回房,又照料着女儿睡下才离开。
翌日,林诗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红莲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打趣她:“姑娘,得亏你投生在夫人肚子里,老爷夫人慈爱,从不让你一大早去请安,要是托生在别人家,不知道要少睡多少觉。”
林诗婉望了望窗外的日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为自己开脱:“哎呀,红莲姐姐,你就让我睡吧,等嫁进了王府,我哪能这么随心所欲。”
紫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姑娘还能过几天松快日子?你就少说两句。不过我听说这王爷也从不去给老王妃请安,说不定姑娘嫁进了王府,也能睡到日上三竿。”
红莲听林诗婉已经能拿自己的婚事打趣,就知道自家姑娘已经释然了。
昨夜李媛的一番话,见解独到,不仅对林诗婉产生了巨大影响,更深深印在了红莲心里。
片刻后,梧桐苑派人来传话,母亲让林诗婉睡醒后,洗漱好去梧桐苑用午膳,顺便见两个人。
林诗婉立刻想起母亲昨晚说,要带她见两人。
梳洗好后,她立刻前往梧桐苑。一家三口用过午膳,一起来到林府前厅。
大房二房的所有都已在前厅等候。林诗婉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母亲如此兴师动众。
李媛坐下,缓缓道:“今日叫大家过来,主要是有件大事需要大家共同见证。”
说着,命张妈妈去把人带了进来。
片刻后,张妈妈带着一个年轻妇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一旁的林海睿见到这两人,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妻子,焦急地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李媛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惊慌。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李媛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官人的外室,名唤罗书蘅,今日进府,住在梨香苑,大家以后可以叫她罗姨娘。”
“后面这位是罗姨娘的儿子,也是官人的亲生骨肉,名叫林思齐。”
李媛说完,在场的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周云蕖率先说道:“三弟妹,你莫不是跟大家开玩笑呢,三弟对你一向深情专一,怎会养外室呢?”
李媛淡然说道:“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官人。”
说完看向林海睿,众人也纷纷将目光移向了他。
林海睿低眉垂眼,不敢直视李媛的眼睛,他尴尬的咳嗽两声,良久,才开口说道:“这确实是我的外室及孩子。”
林诗婉此刻内心风起云涌,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昨夜她还在跟母亲说,羡慕父母的感情,今日就冒出来个外室。
她终于明白,昨夜母亲眼底的哀伤从何而来。
李媛接着说道:“今日我请了族中长老们过来,将这孩子记到我名下,写入族谱,以后,她就是官人的嫡子了。”
一听要入族谱,钱柠和周云蕖坐不住了。
“那怎么行?一个外室生的孩子,哪有资格入林家的族谱。”钱柠急忙出言阻止。
周云蕖也跟着帮腔:“就是,公爹婆母在世时,最是看中家族名声,绝不会让一个外室之子进家门。”
李媛早有预料:“说道公爹和婆母,他们在世时,也知道这母子俩,还特意留下遗嘱,希望有朝一日能接回他们母子,让这孩子认祖归宗。”
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遗嘱,众人一一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