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诺埃尔来了兴致，他稍微坐直了身体，直视乔琳说：“恭喜！我不明白，乔，这是好事，不是吗？女孩们都想当模特，你为什么这么沮丧？”

乔琳摇摇头说：“当然，这不是坏事，可是……我只是觉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你知道我在备考，我还有乐团和俱乐部活动，哪里来的时间做模特呢？如果我做模特，我就得认真做，不是吗？不然为什么开始呢？”

诺埃尔摇摇头说：“泡泡，我知道你是个很严肃的姑娘，你认真对待所有的事，但是，有的时候，这些就只是一种有益的尝试。我真的看不出来拍拍照片有什么坏处。可惜我不像你那样是个漂亮小孩，不然我肯定会答应。”

乔琳笑了，重重地摇头反驳道：“不，你只是不是个小孩了！但你仍然很漂亮。”

诺埃尔移开同她对视的视线，“别这么说。”

“我真的觉得的！”乔琳起身把他的腿从窗沿上推了下去，顺势坐到了他身旁，在他耳边大声说，“我是认真的！你很漂亮！你有非常漂亮的眼睛和笑容！”

诺埃尔觉得自己快变得通红了，耳朵好像也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大声道：“别说这种话，泡泡！你要让我变聋了！”

乔琳知道这是他害羞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用头碰了碰他的肩膀。诺埃尔听着她的笑声，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说真的，”诺埃尔笑着问她，“你杂志的照片，他们给你钱了吗？”

乔琳闻言瞪圆了眼睛，“应该有。但我还没收到汇票呢。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钱。”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沮丧地补充道：“今天不行了，邮局柜台已经下班了。来吧，明天陪我去邮局看看，怎么样？”

诺埃尔无奈地点了下头，他也有点好奇，她到底能靠那几张照片挣多少钱。

*

“80镑！”诺埃尔惊叫出了声，“见鬼！你快挣到我一周的钱了！”

乔琳看着她手上的汇票，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80镑几乎已经超过了多数成人一天的工资，甚至可能比很多工薪阶层半周工资还多。就算是像她这样出生于中上层家庭的孩子，也很少会一口气拿到80镑这么多钱，爸爸妈妈除了餐费外每周也只给她5-10镑零花钱。

邮局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地问道：“亲爱的，你要取现吗？”

乔琳闻声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这张绿色的邮政汇票，右上角的“80镑”好像在跟左上角的女王头像一起朝她微笑。“请帮我取现，谢谢。”

捏着工作人员递给她的纸币，乔琳抬头看向一旁的诺埃尔，轻声道：“Noely，我只是陪她拍了两天的照片，我觉得那非常好玩儿！”

诺埃尔笑着翻了个白眼，“而且非常有利可图！”

乔琳点了点头，撅了一下嘴，随即肯定道：“我绝对要签约！我猜我可以在周末工作，或者放学后？至少我有假期，对吧？”

“你当然要签约了，不然你就是个小傻瓜！”诺埃尔笑了。

“你真烦人！”乔琳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你打算拿这钱做什么？”诺埃尔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乔琳想了想，“买对新鼓槌？不，妈妈会给我买。存起来？”

诺埃尔忍不住笑了，“哦，你真是个讨厌的有钱小孩！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存钱做的事吗？”

乔琳翻了个白眼，推了他一把，随即认真地摇了摇头，“说真的，没有——哦，不！我想去看保罗·威乐！”

诺埃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杂志都在说他的乐队，那个风格委员会要解散了。他的唱片公司宝丽多似乎跟他们闹翻了，没有唱片公司，这乐队就没地儿可去。”

“所以我想去看他！万一以后真的没有风格委员会可怎么办？”乔琳苦恼地用脚蹭了一下地板。

诺埃尔耸耸肩，“就像他解散果酱那样，保罗·威乐会有下一个乐队的。”

“但我还是想去看！”

“可他们没有演出！”

“他们会在日本演出！”

“你那点钱可不够去日本的，小傻瓜！”

“你才是傻瓜！”

“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