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扬有时会热情点菜,有时口味吃腻会请我去大排档点两盘小菜,吃饭后散步回家刚好消食。
我们散步很少拉手,如果不是接过吻上过床带来偶尔的默契感,几乎很难在大街上被人当成情侣或是闺蜜,我们看起来冷静地像同事,还是走进电梯后会各自假意玩手机的那种同事。
傅之扬很爱手机游戏。
我们刚认识时她就能赖在我办公室玩一下午的手机。
她爱玩一些消耗时间的小游戏,尤其是消消乐。
她会开着音量,在不吵到我的基础下听冰块碰撞的声音,偶尔通不过关卡还会恼火,最久一次,她在马桶上蹲了四十多分钟。
我会站在不容易被她发现的角落,在她聚精汇神打消消乐的时候发短信给她,看她玩在兴头,皱紧眉头不愿分神点开我的信息,但又不得不切屏打字。
我大多数都是发送一些指令给她,比如倒杯水来、拿包纸巾,又或是帮我从包里找找文件。傅之扬只能停下她心爱的消消乐,像被我操纵的木偶,不耐烦但又听话地完成任务。
我想这比在大街上牵手更有趣。
后来,我给她买了台游戏机,用来代替她爱不释手的消消乐。
傅之扬英文很好,这归功于她在国外当了几年教练,因此她很爱买没有中译的小游戏,可这种连中文都没有的游戏基本没有什么亮点,玩两三个小时后基本和坐牢没有区别。于是她又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只有周末我休息时会陪她玩点双人游戏,房间内安安静静,电视里的画面偶尔掉帧,咪咪翻着肚皮趴在飘窗上,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却没人说话。
傅之扬不爱说赢了,更不会抱怨输了,没有胜负欲的我们一关关地打下去,玩到六月份才正式通关。游戏通关那天傅之扬心情不错,扔掉手柄后主动贴身来接吻。
她很喜欢用手按住我的颈侧,逼我贴近,如同海水缠绕她的身体。只是我确实不喜欢这种强迫的姿势,不论是军衔、职位、年龄,她都不应该逼迫我。可我仍旧被卷入了那片潮水中,就像第一天在甲板上看到的落日,仿佛有颜色渗了进来,暗涌翻卷进我的胸腔。
我很口渴。
傅之扬不会和我确认边界。她想亲吻的时候都很突然,包括解扣子时也这样。扣子一颗颗地滑开,睡衣在皮肤上摩擦出细微的热感,被她偷走的氧气迅速占据那些缝隙,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了胜负欲,那天不论傅之扬如何努力,我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配合,甚至强压着高炒的愉悦,让安静延续了下去。
傅之扬不算自私,半场就发现了异样。
她停下了动作,包括停下了亲吻。
她捧着我的侧脸问我怎么这么冷漠。
傅之扬的鼻尖很漂亮,还有颗泪痣,说话的时候静悄悄地,像极了犯了错的小孩。与她对视的这瞬间,好似人生未剪辑的片段,不论它掉不掉帧,我都能始终记得这一幕。
我想问她会不舍吗?
我想问她会忘记吗?
我想问她爱我什么。
但我话还没说她就已经开始找起了湿纸巾,顺便在起身时给我盖上了空调被,等我穿好衣服从沙发上坐起时,她从洗手间走出来,洗干净了手,打开冰箱问我今晚想吃什么。
我看了眼冰箱,除了水果外,它现在又被傅之扬用快手菜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