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此刻终于有了些反应,问道:“那她......她后面怎么样了?”
“显而易见,还没死。”
陌上当然不是问这个,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是楼阳生救了她吗?”
“错了。”花焰不紧不慢道:“是她,救了楼阳生。”
陌上眼神一闪,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是卫辰君不忍心对他的这位姐姐动手吧?啧啧啧,都说这卫辰君心狠手辣,残酷暴戾,但对他的姐姐好得让人觉得恐怖。”
花焰呵笑一声:“卫辰君他就是脑子有病,奉劝你宁愿去倒了几辈子的血霉,都别粘上他一时的好心。”
陌上挑眉道:“哦?有这么吓人吗?”
“不是吓人,是恶心!”花焰环顾四周,思考如何能准确地形容自己的感受,突然拍上自己的大腿,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恶心程度相当于我们脚下的王八不翼而飞,你这人不善水,直直地落入水中,好在水面飘来一个长条的东西,你以为是浮木,艰难且满怀期待地游过去,结果游到身旁定睛一看,那是一具腐烂到浑身爬满密密麻麻蛆虫的尸体!你大惊失色,转身想跑,但飘着几粒虫的尸水已经进到你的嘴里......”
“够了,别说了!”莫泽连忙制止,恨不得戳聋自己,将方才的画面从脑海里丢出去!
花焰言辞太过具体,短短几句话,众人便十分深刻地理解她所说的是怎样的恶心。
花焰看着他们强忍呕吐的模样,扬眉问岑无妄道:“我说得怎么样?”
岑无妄是在座唯一面无表情的人,看着花焰得意洋洋的眼神,思考半刻,十分恳切的回答道:“......很生动。”
花焰笑得更加灿烂,嘿嘿一声继续道:“这位实在恶心的卫辰君,虽然不愿对他的姐姐下手,但登基后大骂楼阳生祸水妖将,说他是狐狸幻化成人,故意蛊惑了夕岚犯错。上朝第一天不管边疆战事在即,不顾群臣反对,执意下旨要抄了楼家。楼阳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有一天会背上了妖妃才有的骂名。”
陌上刚从恶心反胃的状态里缓了过来,脸色还青黄不接,却连忙问道:“既然你说是卫国君救了楼阳生......她如何做才能让卫辰君回心转意?”
花焰冷笑一声,道:“回心转意?卫辰君那个脑残,疯起来根本听不懂人话。让他回心转意,不如让母猪学会上树。是夕岚,是她从一开始,便做了两手准备。”
她从决定扳倒卫辰君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落败,立刻有人抵上一份证据给到监察御史。
这份证据指向她为了夺权整势,恶意陷害太子卫立命,楼阳生被她摘得干干净净,赫然只是卫立心为了掩盖自己罪行的幌子。
她父皇死前教了她一招指鹿为马,她很快就能举一反三,气的卫辰君跑到她的宫殿问她究竟想怎么样?
他杀了老国君驾崩那晚的所有在场之人,唯独对卫立心一如往常。
可她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她为什么非要忤逆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他将这个皇位坐得多得心应手!
卫辰君边骂边哭,最后小声质问,她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夸夸自己吗?
明明他想找皇姐和好,可皇姐却铁了心要同他一刀两断。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楼阳生,所以就不在乎自己了吗?
卫辰君委屈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可卫立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漠然道:“输就是输了,成王败寇,我不求东山再起。但楼家是辛初国不可或缺的栋梁,我不是在救他,是在帮你。”
卫辰君气急败坏,瞪大眼睛道:“放屁!卫立心你口是心非!你说你满不在乎,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才到楼阳生头上,你就着急上火,一夜间将上百个人证物证送到御史那里,这可不是一天能准备好的东西。什么楼家,什么忠臣!从一开始,分明是你卫立心不能失去楼阳生!皇姐啊我的好皇姐,你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是为了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啊!?”
卫立心表情没有半分异样,道:“是你太恨楼阳生,想得太多了。”
“好、好、好!”卫辰君连退三步,冷笑道:“你不承认没有关系,现在朝堂激愤,我暂时动不了楼家,但是你谋反叛乱,我动动手指就能处死你,总不会有人会为你求情吧。啊,不对......你说,万一楼阳生为了救你,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那时候我料理了他,谁还敢多说一句吗?”
卫立心垂下眸子:......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不说话了?皇姐啊,你从小慧心妙舌,竟也有吃瘪的时候呀?”卫辰君突然捏住卫立心的下巴,眼里刺出恶毒的冷光:“蠢狗一样的贱男人,还敢肖想你?皇姐,你那么聪明,那么高尚,你明明可以做遥不可及,被众星所捧的月亮,为什么要为那么个脏东西玷污自己呢?我真的为你感到不值!只要你承认是楼阳生引诱你谋反,你就还是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长公主,无数人会尊敬你,跪拜你,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啊!”
......
卫立心:“......你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若我完美无瑕,怎么还会被人引诱呢?”
卫辰君凝住,脸上僵硬的笑容慢慢开始抽搐,他面目狰狞地掐住卫立心的脖子:“你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见卫立心明明憋的满脸通红,却还是不开口求饶,他猛地一甩,将卫立心丢到地上,道:“你以为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就能保护楼阳生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且等着,我很快就会顺理成章的,提着楼阳生的头来见你!”
卫辰君要如何对付楼阳生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