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李玉景终于忍无可忍,暴喝一声:“疯妇惑乱朝纲,给朕拿下!格杀勿论!”
侍卫一拥而上。
就在此时,远处宫门方向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杀声骤起!
一声极度惊恐的报讯声从广场尽头急速传来。
一名盔甲歪斜、满身血污的禁军将领踉跄着狂奔而来,扑跪在地,声音破碎不堪:“陛下!玄武门、玄武门被攻破了!太子......太子李玄宸率杨家部曲和萧家军杀进来了!已经过了永巷,直奔太和殿而来!”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
百官惊惶失措,阵列大乱。
李玉景猛地扭头,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帝王威仪瞬间碎裂,被震惊和暴怒取代。
他算计了一切,甚至算到了郑贤妃可能闹事,却万万没算到李玄宸竟能无声无息地调动边军,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郑贤妃闻言,竟露出一个染着疯狂与胜利的笑容,她朝着李玉景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嘶喊:“报应!李玉景!你看到了吗?这是报应!你永远也别想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你完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李玉景的心口。
李玉景侧身躲过她的攻击,猛地扭头看向杀声震天的宫门,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那不是惊恐,而是功败垂成般的极致暴怒。
“杨明淮!”他咆哮,“羽林军何在?!”
玄武门内的厮杀声震天动地。
李玄宸一身铁甲,与边关赶来的杨启恒、萧渐淑冲破宫门,与叛军激烈厮杀,一步步向着宫内碾压推进。
几乎同时,杨明淮接到信号,率精锐直扑高台,将正欲下令镇压叛军的李玉景团团围住。
“李玉景,”杨明淮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远处的喊杀,清晰地砸入每个人耳中,“宫门已破,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刀剑林立,寒光刺目。
李玉景环视四周,脸上不见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他猛地抬头,厉声道:“杨明淮!休要猖狂!你妹妹杨明珠此刻正被我囚于秘处!我若有不测,她必香消玉殒,给我陪葬!”
他死死盯着杨明淮,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慌乱,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杨明淮停下脚步,脸上却无半分忧惧。他抬手,示意身后士兵稍安。
“李玉景,你当真以为你的算计无人能破?”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太子殿下和徐道长早已寻回明珠,此刻,她已安然无恙。”
“你的筹码,没了。”
“什么?!”李玉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强撑的镇定终于碎裂,露出底下难以置信的惊惶和暴怒。
“好......好一个李玄宸!好一个徐不疾!”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既如此,那便鱼死网破!”
“动手!”
他身侧死士应声扑上,两拨人马瞬间绞杀在一处。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
李玉景且战且退,眼神狠戾地扫视战场,寻找脱身之隙。
杨明淮勇不可挡,一路劈开阻拦,直逼李玉景面前。一个旋身,杨明淮避过刺向咽喉的一剑,他看准一个破绽,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挟着雷霆之势,直劈李玉景面门!
这一刀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李玉景竟猛地伸手,将一旁的郑贤妃狠拽过来,毫不迟疑地推向那夺命寒刃!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
杨明淮的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郑贤妃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郑贤妃脸上的愤怒和疯狂尚未褪去,便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剧痛所取代。她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刀锋,再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她倾尽所有、甚至不惜背叛一切去辅佐的男人。
郑贤妃身子剧震,低头看向透出胸口的刀尖,再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她倾尽所有、甚至不惜背叛一切去辅佐的男人。
他曾在她耳边许下无数甜腻誓言,说爱她入骨,说唯有她配诞下他的继承人,说待他君临天下,她便是最尊贵的女人,共享万里山河。
此刻,他却用她的身体,她的性命,去挡敌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