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可以开始狡辩了。”
刘国柱大马金刀地靠在椅子上,床尾坐着他上辈子亏欠这辈子来讨债的两个爹,坐姿一个赛一个的乖巧。
他俩要是把手心贴在大腿上,腰背挺直,神情严肃,活脱脱一副要开始竞争HG小学文明三好学生的架势。
于琰眼神恍惚了一下,自以为动作不明显,偷偷去瞟廖望延,却被刘国柱逮了个正着。
“看看看!往他妈哪看呢!再看就给你眼珠子抠下来当核桃盘!”
廖望延扑哧一下乐出声。
“笑笑笑!亲嘴亲爽了就他妈知道笑!你嘴角再咧大点都能媲美雅鲁藏布大峡谷了!”
含妈量过高,属于高危红色预警,立即启动一级应急响应。
廖望延眨了两下眼,抿起不受控制老想往上扬的唇角。
“你……我……你们……哎我操了都。”刘国柱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对他发起高心率自动汇报功能,试图让他自主平衡高起伏的心情。
“刚才啃的那么带劲,怎么现在嘴皮子分不开了?”刘国柱眼刀一甩,开启嘲讽攻势,“怎么着?你俩的口水里有502胶水成分?亲完自动粘合是吗?那我还真是要说一声不好意思了,要是我不推门进来,你俩就能把嘴粘到天荒地老一起进坟包,化成两幅骨头架子都能贴在一块了!”
廖望延:好强的攻击性。
于琰: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见刘国柱那张38度的嘴里又要吐出零下38度的寒冰,廖望延哑巴显灵道:“意外,真是意外。”
刘国柱气得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热气,反问:“意外?意哪门子的外?是意外进门的是我,还是意外你俩亲得都拉丝了却不关门!!!”
廖望延捻了下鼻头,回:“我真关门了,就是没检查,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小插曲。”
“插曲你奶奶个三孙子!”刘国柱伸出手指着廖望延,指尖微颤,“你俩想没想过,如果看见那一幕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俩就炸了。知道什么叫炸了吗?就是他妈的把你俩绑在手榴弹上,引线一拉直接往半空一扔,三秒钟之后给你们两个兔崽子炸成肉臊子当面条的浇头!”
“想吃面条了。”于琰脑子一抽,话没经过大脑直接秃噜出来了。
廖望延又笑了,他男朋友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可爱。
刘国柱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撅过去。他锤了锤胸口,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怒气成功顺下去,又深呼吸了两次,把话题扭向正轨:“别他妈废话,你俩到底多久了?”
于琰和廖望延眼神一汇合,还是后者张的嘴:“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前几天才正式在一块。”
刘国柱心底的眼泪汇聚成一片汪洋大海。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倒霉到家了,为什么非要今天和合作方聊商务,为什么聊完商务非要立刻告诉队员,为什么不电子设备沟通非要当面说。
命,都是命。
“别像挤牙膏一样问一句说一句,把你们的苟合始末都给我说清楚!”
廖望延清了清嗓子:“我先喜欢的,也是我先告白的,于琰从始至终都是被动方。他和钟络分了以后我就开始明里暗里勾引他,最后被我勾引成功了。”
刘国柱恨铁不成钢地瞪于琰:“你就这么好勾引?!”
于琰无辜开口:“冤枉啊阿sir!他长成这个样子还一副勾栏做派,我很难把持得住啊!”
“晦气!”刘国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想起当初团建旅游时老姚信誓旦旦说出的那句话——
要是他俩有事,我剃光头只穿内裤绕咱们基地外围跑一圈。
我最亲爱的老姚,一辈子很快的,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好朋友不会嘲笑你的赌约,只会心疼你在寒冬三月穿着裤头跑完会不会着凉。还有你那本就不茂密的头毛,会不会因为剃了之后从此不再出现。
爱你的小刘真的很担忧。
见刘国柱双眼放空望向窗外,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开始用眼神交流。
于琰:什么情况?
廖望延:情况不明,建议苟着。
于琰:但是你方中单已经套上了饥饿buff,急需立刻清除负面状态。
廖望延:要不咱俩先溜?
于琰:说干就干,GO他妈的!
蹑手蹑脚的两人还没踏出房门,就被回神的刘国柱叫停在了原地:“站住。”
两人立刻双手背后挺直胸膛站军姿。
“算了。”刘国柱用指骨顶了顶眉心,“愿意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也需要时间平复一下心情。但是你俩在外面给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不允许有任何肢体接触,一旦在后续公共场合被我发现任何亲密行为,于琰扣工资,廖望延……就来和我睡一间房。”
于琰不满:“凭什么他不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