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是要提供什么新线索？”艾峰把茶水递到大会议桌前，坐在桌子对面的是祁连小区的保安队长。

“警官，我有个大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们调查那个案子有关。”保安队长话语之中难掩兴奋。

“什么发现！？”航模少年踪影全无，调查再次陷入泥潭。听王师傅这么说，艾峰、苏睿都不自觉倾身向前，期待着这个保安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

“我偶尔听见那对小夫妻两在吵架，女的说在自家车上发现根女人的长头发，硬说绝对不是自己的，怀疑她老公是外面有人了。男的指天发誓说绝对没有，女的就说老公上个月怎么就突然带她去旅游，肯定心里有鬼……”

艾峰听得一头黑线，与苏睿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显然这又是个没什么实质性帮助的无关信息。

“王师傅，您能不能直接说重点？”苏睿苦笑着提醒保安队长。

“这就是重点啊！我当时一听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就问他们上个月是哪几天去旅游的。结果你们猜是哪天？6月12号到20号。可我明明记得13号出事那个白天，他们家轿车进过小区！”

艾峰心里顿时一紧，之前他们始终没想明白李小山案发当天是怎么进的小区。当天小区进出的外来车辆，他们都一一确认排查过，却唯独疏忽了那几辆小区内部车辆！“是那五辆车中的哪一辆？你不是很确定，开车的都是小区住客，车上也没有可疑人员的吗？”

……

很快车主夫妻被请到警局，虽然他们承认监控中的车子确是他家的无疑；可登机记录，酒店入住信息，都证明两人13号不可能出现在S市，更不可能是他们开车回小区。

两人声称12日出发前，将车子停在机场地下车库，回来时并没发现有任何异样，直到近日妻子在驾驶座座垫缝隙里发现一根长发。

“据描述那根头发发质细软、带卷，在阳光下泛着栗红色。和车主妻子黑粗、偏硬的发质完全不同。只可惜，头发已经被扔掉。我们在车上提取到李小山的皮屑组织，还有另一个未知的女性样本。行车记录仪在那段时间被关闭过。”艾峰说完这些，不免露出自责之色。

倒是冷健出言开解众人：“监控大家也都看了，开车的女人无论穿着、发型都和女车主一摸一样，打眼一看很难分辨出来。那个保安队长都没认出来，就更不用说你们了。那辆车，两边车窗都贴了防窥膜，想来是他们早就物色好的。”

“现在再仔细看视频，车后座上确实有团模糊的黑影，李小山应该就是这么进的小区。车子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开出小区，因为是上班时间，更是没人注意到……”艾峰把之后找到的监控录像放到投影幕布上。可以看到仍然是假扮女车主的女人开车，后车座上同样有个模糊的黑影。

“他们是打了个时间差！凶手大概是便装之后潜入，杀人布局之后，和那女人在小区里等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仍旧借用那辆车子，大摇大摆出了小区。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凶手的踪影，因为根本就没找对时间。”周霆的话已基本还原出凶手当时的做法。

苏睿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家伙一步步把我们算计得死死的，当真可恶至极。”

“别泄气，再怎么说，也是又有了线索。追踪车子进出路线上所有监控，我就不信揪不出他半点纰漏！”这时桌上电话铃响，冷健接起电话，神情里更多了几分喜色，“子弹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大家行动起来。相信看到他一败涂地的日子，不会太远。”

杰克突然脸色一沉，将平板电脑推回给丽塔：“这是怎么回事？”把正给他挑选陪酒小姐的丽塔吓了一跳：

是界面出问题了吗？但屏幕上一切如常，女孩子们的头像各个活色生香，没半点毛病。

见自己的问题半天没得到回答，杰克竟难得好脾气地再次发问：“这照片，怎么回事？”

丽塔这才注意到，杰克手指着界面上方的滚动条：“哦，这个啊，杰哥以前没注意过吗？这是广告头图啊，一直都有的。新人出场头几天，会把他们的宣传照放在各个板块头图滚动播放，增加曝光度和客人点名机率。”

别说，她还挺得意那些宣传照，尤其是打头的那张。照片中人明眸皓齿，微张的嘴唇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他纤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扯开衣领，抚过形销骨立的锁骨，白色半透明的丝质衬衫下两点诱人的浅红若隐若现……

“啧啧，要不是拍宣传照，我还真没看出来林山人这么有潜质。对了，杰哥要不要看看，这批新人都不错……”丽塔正说到兴起，看见杰克盯着屏幕满眼杀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潜质？你所谓的原则呢，这么快就不要了？杰克看着那张丽塔赞不绝口的照片，只想狠狠点选删除。可他刚一触到图片，页面就立即跳转到了个人介绍版块，更多大幅高清照片映入眼帘。内页的照片尺度更大，有撩起衬衣下摆，露出低腰裤下人鱼线的；更有衣衫半退露出背侧香肩的。这都拍的什么东西！杰克皱着眉头把平板电脑往茶几上一丢。

“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杰克今天明明说了柴总不来，丽塔正奇怪新人里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孩他不看，怎么就单单点开了林山人的介绍。听杰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啊？哦，就昨天的事，林山人说急等用钱，想转做一阵子公关，我看他条件不错，没理由不同意嘛。说来也巧，最近怎么一个个都说急着用钱要转公关的。”

杰克皱紧的眉头突然舒了舒，猛地凑近追问：“还有谁？”

丽塔不由往后缩了缩：“一个叫小玉的女孩。上周突然说弟弟动手术，急需用钱。

杰克记得这个名字，三天前林山人为女孩强出头的那场闹剧他还历历在目，“叫他过来！”

“啊！？”

“林山人，今晚我点了，让他过来！”

“好像不行，这里刚显示有人点他了……”

“让他推……”

“单身女客，通宵场。”不等杰克插上话，丽塔已经一口气说出情况，听他竟如此执着点名要个男公关，既觉意外，又显为难，“杰哥，这……客人已经点单，我……也没办法。”

……

山人陪着中年大妈喝了不少酒，听大妈絮絮叨叨说着曾经夫妻恩爱如今又形同陌路的往事，只觉得似乎过了大半个世纪，一看时间，却只有12点……他困得直想打哈欠，又不好让大妈看到，扫了客人兴致。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山人正纳闷，大妈点的酒菜早已上完，这时候谁会来？等看清来人的脸，他吃惊得差点合不拢嘴。杰克随意闯人包房，倒是镇定自若，他一句话不说拉起山人就往外走，不容置疑的气势甚至让山人忘了反抗。

还是大妈反应快，拦住两人：“怎么回事？这是要换人吗？”她突然打住，呆呆盯着杰克片刻，“你……你是……”

杰克微一皱眉，出手如电。山人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你干什么！？”大妈已经应声软倒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