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之后他说：“对不起。”

周茳和微微愣了下，但很快意识到他是为什么而道歉了。

她摇了摇头，说：“说真的，你影响不了我那么多，你也无法完全理解我，就像我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一样。”

她知道他也有痛苦，而且大概也是陪伴了他很多年的那种，但是这不是他可以欺凌她并博取同情的借口。

从来只有她自己，与自己为伴。

*

中饭草草吃好，周茳和不想在那里多呆，吃好就回了平时住的地方。

凌展想继续黏着她，也被她赶走。

凌展回到自家别墅，进车库停车，看到里面停着不属于他的车。

他的动作一顿，将车停好，利落地收好车钥匙。

车库的门完全关好，感应灯自动打开，凌展从楼梯那边慢慢走上去，没看到人，却已经听到声音了。

“儿子，你是不是回来了？”

何若清正从客厅那边走过来，一过来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都没见你了，又变帅了。”

凌展没说话。

“还有，听说你最近交女朋友了？”

凌展看向杨阿姨，杨阿姨对他做了口型：衣帽间。

哦，衣帽间里有女性衣服和首饰，首饰可以糊弄，衣服都是偏年轻的款式，他妈妈并不偏好的那种。

他点点头，说：“我先上去休息了。”

何若清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好，晚上一起吃饭，你爸也来。”

他脚步顿了顿，还是往上走。

直到晚饭，凌展才再次下楼。

他爸也到了，菜刚上桌，杨阿姨似乎正打算来叫他。

凌川首先发话：“吃个饭还要人叫，越来越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凌展端起饭就吃，没有说话。

“你有女朋友了？找时间带过来见见，这些事情也该开始考虑了。”

“嗯。”凌展终于回了一个字。

“对方是普通人家？”

他抬头看凌川一眼，装作疑惑：“什么叫普通人家，我不懂？”

凌川立马横眉瞪眼：“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凌川在别的方面没办法说他，凌展头脑确实好，工作整体也认真，就算偶尔有偷懒，但是他接手的项目做得都很漂亮。

本想靠着这点父子关系跟他聊聊结婚，但他没有一点想聊的意思，自然生气。

凌展语气平平：“不管怎么样，她是我未婚妻，我们总有一天会结婚的。”

凌川随口一问：“人家女孩子愿意吗？”

凌展没有任何犹豫：“我等着她。”

凌川大概没想到凌展还要等别人接受，愣了一下，又问：“她要是一直不愿意接受你呢？”

凌展很认真地说：“我会一直等她，直到她接受我为止。”

场面有点尴尬，何若清马上打圆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她对你好吗？”

凌展扒拉了两口饭：“她对我特别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幸福。”

凌川还想说什么，何若清及时开口：“儿子，多吃点菜，尝尝这个，你爱吃的。”

“他长那么大了，还要你给他夹菜吗？”

他将菜挑走：“对，我不需要谁给我夹菜。”

凌川把筷子重重放下：“说话不要这么呛，我们是你的父母。”

凌展头都没抬：“父母怎么了，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的父母吗？”

“是你一直不来，你妈妈一直三催四请的也请不来你，还要我们来找你。”

凌展刚想说些什么反驳，就看到他妈冲他眨了眨眼睛，他无所谓地笑笑，继续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老凌，你少说几句，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顿饭，在公司你犟着不去见他，但来之前你一直提他，是想他吧，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凌展看着他，见凌川把筷子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微微尴尬的表情。这很难得，在凌展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他一直很严厉，往往是持着冷静的威严，不然就是爆发出怒火。

“老凌，怎么了，不好意思了？”

凌展默默吃着饭，眼睛却往他爸脸上瞧，过了会儿，他低下头，自己笑了笑，站了起来：“行了，你们就别在我面前演了，妈，我吃好了，先走了。”

何若清也站了起来：“你不再吃点吗？”

凌展头都没回：“我饱了。”

吃完，他也不再管别人的反应，上楼了。

“你看你，把儿子都气饱了，现在他上去了不想见你，你明明一直想来，为什么每次都又这样做呢？”

“他是一个男孩子，身上是有责任的，更何况咱们家的公司将来是要他来管的，上下全系于他一身，长这么大，还要你夹菜给他吃吗，而且你看，我就关心他两句，他是什么态度？”

“在家又不是在外面，妈妈想给儿子夹菜怎么了，而且我难道没夹菜给你吃过吗，你这人逻辑真奇怪。”

……

凌展到了房间仍然能隐约听到楼下的声音，他不想听，便带上耳机，在网上搜，适合送给岳父岳母的礼物，跳出来好多，他一一做了笔记，想着下次再去周茳和家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