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八十四日·寅末】
------
灵息回潮的时候没有征兆。
沈霜辞是被烫醒的。
怀里那团巴掌大的毛球突然一胀。赤光从指缝里涌出来。九条小尾巴刷地拉长。骨节舒展的声响细微得像竹子拔节。
等她睁开眼——
姜晚吟已经变回来了。
赤红九尾铺了半张榻。金色凤凰瞳在昏暗里亮着。颈子上的印子比昨天深了一圈。锁骨底下那枚最红。
她没动。就那么趴在沈霜辞胸口。下巴搁在沈霜辞锁骨上。看着她。
"……变回来了。"
"嗯。"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还缠着她的腰。没收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沉。"
沈霜辞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她颈侧。印子烫的。
"还疼吗。"
"不疼。"
"酸吗。"
"……有点。"
沈霜辞的手从颈侧滑到后腰。慢慢揉了一下。
姜晚吟的眉心松了一点。赤红尾巴尖勾着她的手腕。
"……还要喝吗。"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别开。
"……你变回来了还——"
"嗯。"
"……"
沈霜辞没说话。手从后腰移上来。掌心托着她后脑。把她按回胸口。
"喝吧。"
"……你灵息还没稳——"
"你管我稳不稳。"
姜晚吟的唇贴上去。银白狐火渡过来。比崽子的时候慢。比崽子的时候重。
沈霜辞的手插在她赤红头发里。指尖微微收紧。
"……慢点。"
姜晚吟没应。只是更重了一点。
------
【同日·卯初】
------
喝完了。
姜晚吟瘫在她身上。赤红九尾盖着两个人。金色凤凰瞳半阖。呼吸还没平。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一条一条松开。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
"……够了?"
"嗯。"
"明天还喝?"
"……看你。"
"看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