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微躺在榻上抱着盒子垂泪,刚刚还拍卖出十万两金的玉瑶变成一箱石头,她心疼的好像在割肉,痛苦万分的吩咐张淮安:“你快去把玉瑶找回来啊。”
张淮安头疼的揉揉额头,接触过钥匙的除了店长就是她们三个掌柜,现在几个人在屋子里或站或坐,一时间气氛停滞,率先开口的人是容观岳:“在台上的时候,玉瑶还在的,下台后小柴找我,叫我去给青龙寺送令牌,我就把箱子交给了王店主。”
王粟是缘微的干姨,听见这话承认:“咱一直在台下守着,容姑娘交给咱以后,就抱住往楼上来,石伟,你跟咱一块儿的。”
石伟点头:“对啊,我们两个一起上楼,进门看见坊主,就把箱子给了坊主,坊主抱着哄的时候,张掌柜从门口进来,坊主您就去拿了钥匙,开了锁...”她不敢往下说了。
张淮安环视四周:“柴柯呢?”
容观岳回答:“她去给周家的送令牌。”
张淮安摆摆手:“叫她回来。”
莫尘哎了一声站起来去找柴柯,刚开了门就撞上扑过来的缦罗,莫尘一把把人接住,低眼一瞧,他戴着羽毛首饰,缦罗刚要挣开这狂徒仰头一看是罗月相,先红了脸叫了一声:“姐姐。”
“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莫尘把他扶稳才松了手,张淮安抬眼看来,一时间屋里人都回头望向缦罗,缦罗脸皮薄,一下子全红了,他细声细气道:“镜厅、姐姐晕倒在镜厅了!”
莫尘心下一沉,容观岳皱了眉头厉声呵斥:“说清楚!谁晕过去了?”
缦罗一下吓白了脸不敢回答,嘴一瘪就要哭起来,聂沙匆匆赶来,容观岳看他一眼,聂沙冷声道:“柴柯,柴柯晕倒在镜厅了,我们谢幕完回屋休息,路过镜厅发现门锁了,我在镜厅上面住,听到楼下有动静,下楼开了门就看见柴柯晕倒在地上,缦罗腿脚快,跑来给你们送消息,你...”
他没说下去,倔强看着容观岳,脸上妆还没卸,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此时含怒带嗔,端的是娇俏明艳,容观岳看都不看他,直接撞开他走了。
莫尘心下一跳急忙跟上,身后聂沙冷了脸,咬牙说了句波奇语,莫尘听懂了,骂了一句:“坏女子!”
她装没听到,容观岳走的很急,几乎已经跑起来,莫尘这才发现她好似是练过武的,转瞬之间就到镜厅,耶律骨朵看见她们进来,容观岳看了一眼喊过来的医者,将将把了脉,莫尘上前一步,容观岳更快,她单膝跪下,拉住柴柯的手试了温度和脉搏,那医者道:“是中了蒙汗药,不妨事,这姑娘身体康健,修养七八日就好。”
容观岳抬眼看她:“多谢嬢嬢,她在地上躺了许久,怕受了春寒,还请您开一些伤寒的药。”
柴柯外衣被剥去,耶律骨朵给她盖了自己的衣服,又支使缦罗和聂沙出去叫人,派侍者去喊了医者,自己守在屋里等人来,容观岳确定柴柯周身无外伤,莫尘说可以移动,她就把柴柯连人带衣服抱起来往回走,聂沙不是武者,跑的一头汗姗姗来迟,只见到她抱着人出去。
耶律骨朵看他怅望容观岳,唤他一声:“聂沙!”
聂沙方才回头,低着眼看地上灯影,耶律骨朵问:“你都听到了什么声音?”
聂沙沉默一会儿,低声道:“脚步声。”
他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男子声音低沉,徘徊在空荡荡的镜厅:“像蜘蛛一样走的很快,脚刚抬起就落下,细细密密从中心往门口走。”
他眼睛看向被破开的镜厅门,耶律看向镜厅的三面水镜,照出屋内两人身影,三面镜子互相反射,人物虚影重重叠叠,聂沙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耶律骨朵没有回答,侍者敲门说淮安姑娘让他们上二楼,耶律走在聂沙前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淮安和几位妇人站在一处,回头看他们,缘微坐在椅上,罗月相许是和容观岳一同给柴柯疗愈了,并不在屋中。
淮安问了话,聂沙又说了一遍过程,
“镜厅是从内部锁住的。”耶律给张淮安解释:“我听到聂沙下楼,缦罗还在走廊上玩,看见他下去就跟着去了,我担心他们,下楼看见聂沙在敲镜厅的门,这时里面没有声音,聂沙说里面好像有人,我怕是哪位练习忘了时间出了事,就喊人破开了门。”
“柴姑娘已经晕在地上,我叫侍者去喊医者,缦罗和聂沙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