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还忍不住想一些别的东西,她的生意做的很大走南闯北看过很多,她是不是也见过很多很多的男人?见过很多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能干,比他有钱的男人。
但她选择了他。
有一个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又浮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扪心自问。
但同时,齐铁嘴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他清醒是这遇到了媳妇儿,而不是在家里的时候,而不是他隐瞒她,或是扯了什么谎的时候。
他竟然差点就骗了她,他竟然差点就骗了一个经受过伤害很难相信别人却选择他的女人,他竟然要以“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这种理由对她编理由。
他差点就要失去他了。
齐铁嘴坐在这里,起了一身冷汗。
“好看吗?”
“不好看。”
“为什么?”
“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
“你觉得我坐在这里是为了报复你吗?”
“澄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澄澄,我错了。”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认错。我来这里其实很好奇,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景色,什么样的东西让你觉得来玩玩也没关系。”
“我已经知道站到台上的感觉,我不应该觉得这事儿很正常,我不应该想着瞒你。我是个大混蛋,我差点就骗了你。”齐铁嘴今天坐在这,各种滋味儿都已经感受过了。
高澄锦侧过脸看向他:“你的脸色好差。”
齐铁嘴虚弱的笑了笑,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现在还有点腿软:“澄澄,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走吧。”高澄锦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
回家的路上齐铁嘴一直很安静,进院子之后他动作自然的弄洗澡水,做热可可奶,然后拿着搓衣板跪到了她面前,动作自然的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跪搓衣板:“澄澄,我错了。”
“这句话你之前说过了。”高澄锦。
“这不一样。”齐铁嘴答道。
“在巷子那你看我的眼神,我现在理解了,你想看看我是哪种人。我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回去还想对你撒谎的人,如果把你骗过可能会心存侥幸的人。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是个自作聪明大混蛋。澄澄,我错了。”齐铁嘴现在还是觉得一阵后怕,他在想如果跪一晚上能不能让老婆消气。
在今晚的某个瞬间,齐铁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那种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神带着融化过后又竖起的警惕,好像他再也无法触碰到她。
“先去把你身上的脂粉味儿洗掉。”高澄锦说道。
齐铁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洗完澡后选择在跪在卧室里,希望今晚不会被赶出去。
高澄锦忙完回到卧室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她发现他的眼角泛红,又立刻垂下头。
高澄锦忍不住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膝盖不疼吗?”
齐铁嘴的声音发紧,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疼。”
“那你还不起来?”高澄锦问道。
“澄澄,你还没有原谅我。”齐铁嘴脸色很差,带着惊吓过后的苍白。
“我不是在恼你,我是在讨厌你心里那个东西。我知道你从小一个人,在外面看惯了有些事儿是男人的事儿,认同有些事情不用和家里说。我讨厌你身上这部分东西,我知道你要花些时间才能改掉。”高澄锦很平静。
齐铁嘴跪在那,仰头看着她:“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
高澄锦把他扶了起来,齐铁嘴的身上还在抖,把脸埋在她肩膀不愿意抬起来。
齐铁嘴平时很缠人,但是此刻躺在床上动作却非常规矩,他想要靠近但是不敢。
高澄锦摸上他的膝盖,他跪的太久膝盖上有明显的肿痕,起身往外走。
齐铁嘴也跟了上来:“澄澄,你要去哪里?”
“去拿药,不然你明天会走不了路的。”高澄锦说道。
“没事,明天我不出门。”齐铁嘴摇摇头:“我在家等你。你要是出门的话,我跟着你,陪在你身边。”
高澄锦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虐待爱人的情况,我也不希望自己是那个伤你最重的人。”
齐铁嘴第二天确实没有出门,因为眼睛红肿到不行,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齐铁嘴一直以为高澄锦已经消气,直到一个月后霍三娘组牌局,他老婆也参加了。
那天水蝗老四、吴老狗,包括解九在内都被好牌好酒“招待”了。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叫齐铁嘴去看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