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先生！”

“韦恩先生……”

叽叽喳喳的吵闹环绕耳旁，克拉克头晕目眩，好半天才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叉着腰安抚众人：“一个个说，慢慢来不要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对了，韦恩先生，主厨需要负责一道菜品。你的菜品还没有定下来，需要我陪你去冷库挑选吗？”

*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吵闹？记得那是一家高档餐厅吧，杀虫杀的好可频繁了呢，上次呛死了我好几个兄弟姐妹，得亏我跑得快。”

无人关注的暗处，豹猫餐厅不同于以往的热闹吸引到了一群小生物的注意。

“谁知道人类在搞什么，反正离远一点就行了。”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体型更大的生物从旁边路过，管道口落的光芒照亮了它那身灰色的皮毛，“你不会是想过去看看吧？我劝你警惕一点。杀虫剂的毒素我能分解，你们却分解不了。到时候六脚朝天爆出一地的卵鞘好玩了。”

“我才不去，好奇还不行吗？”最开始发言的生物往后面缩了缩，它晃动头部，两根长长的黑须在光芒下闪过。

“我倒是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一位八卦的生物加入进来，“听说上面是在拍节目呢，你们知道的，就是会在黑色大平板上播放的人类演的那种东西。节目的人似乎是顶替了今日的厨师，要为顾客们准备食物，也不知道这人厨艺怎么样，我能不能找机会上去品尝一下？”

“想想就不好吃吧。我们又不是没去过普通小餐厅，口味或许能调，食材新鲜度完全不一样。”

“那算了，平常吃食物残渣也能吃饱，没必要为了看热闹特意走一趟。”说话的生物们携手相伴而去，身影已经走远，议论声依旧顺着管道飘了过来，“哈哈，我倒是想嘲笑平日里中的一本正经的顾客。让他们看我们不顺眼，天天指挥员工投放杀虫剂，今天遇上了体验生活的新手厨师，指不定新手厨师灵机一动把他们全部送进医院……”

“新手厨师……”就是两道黑须晃动，一只身形比刚才的同类小了至少一半的蟑螂从管道破裂处竟然爬出来。

“居然是新手厨师吗？那我的梦想是不是能够成真？”他听来自别的建筑的远远远房亲戚说了，人类的电视剧里面放过天才厨师老鼠。

既然能接受老鼠，那一定也能接受蟑螂吧，他相信他的厨艺绝对不会输给任何生物。

心中的执念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罗里，他仿照那只老鼠给自己起了个名，顺着管道嗖嗖嗖地往上爬，准备去迎接属于他的璀璨未来。

一定会有掌声和欢呼吧。

他想，只要能够做出完美的菜品。

下午五点，距离晚餐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凯恩，你来了，来这么早是打算看亲戚的热闹吗？”

“哼！哥谭的家族不都是互相联姻的吗？说的好像你家族谱往上翻翻不到韦恩的名字。还有你的手别藏了，我看到了你手里拿的相机。这年代特意拿相机出门，三岁小孩都猜得到你的目的。你还是悠着点吧，到时候拍个丑照不小心流露出去，互崽的潘尼沃斯肯定要对你家动手。”

“长得比我全家都大算什么崽？也就仗着潘尼沃斯能力高超了，不知道等潘尼沃斯老了，傻白甜的韦恩能不能护住他的钱财和地位。”哼哼唧唧说着，手里的相机却收回了口袋。

“所以不是在给韦恩铺路吗？《体验派富豪的一天》可火得很啊，连我这种不看综艺节目的人都听说过大名。经过这档节目，韦恩的名头已经从哥谭传遍了全世界，只要不瞎搞再惜命一点，至少十年内韦恩家族依旧得压在我们头上。”

“破综艺也有这种效果，可笑！”

富豪群聚的地方总是这样，人人带着假面和笑容，嘴上阴阳怪气，背地里互相看不顺眼。

想着好歹是姻亲，最开始被讽刺的凯恩打算帮韦恩说几句话，还没讲破综艺也比破落户好，一道穿着肆意妄为的人影就闯入了他们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