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稳稳过到下午，克拉克打工打出了自豪感。

看着一份又一份苹果派在自己手下成型，后厨的香味久久不散，对比过去既耗费体力又耗费脑细胞的工作，他觉得不动脑的忙碌还挺轻松的。

“下午三点半。”克拉克忙里偷闲确认了一下时间，脸上戴上了即将看到结尾的喜悦。

豹猫餐厅专门服务上层人士，和外面那些现代快销餐厅不一样，还带着传统下午茶的余韵，服务时间多了半个小时，直到四点半下午茶时间才能真正结束。

不过该过来的顾客都已经来了，剩下一个小时最多再有一些零散的单子，他特意多备了十几份苹果派，只等有人点单时送进烤箱。

而晚餐时间是六点开始的，晚上专程点甜品的人会变少。不像下午会点一整个，最多点上1/8，甚至1/12。

工作量大打折扣，这意味着克拉克可以休息一会，两个小时后再过来工作。

“韦恩先生。”

休息的念头还没有说出口，主厨突然找了过来。

众所周知，职场被上司点名不是件好事，克拉克心里一咯噔，想着要不要装傻糊弄过去。

他的打算没能成功，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拍摄的摄影师把镜头转了过来，眼底满是准备拍劲爆素材的兴奋。

克拉克试图说些什么让气氛轻松起来，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哀怨地看着主厨。

“十分感谢韦恩先生白天的帮忙，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你顶班的那位甜品师处理完家中的琐事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但你跟我们现在应该是工作一整天，包括今天晚上。所以深思熟虑过后，我打算给你换一个岗位……”

“Stop！”克拉克不得不大声制止，“什么叫做由我顶班的甜品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原来是顶班嘛，我还以为是你们刻意放了甜品师的假。”

“还有换岗位！拜托，请不要因为我会做苹果派，就觉得我能制作其他的菜品。实在不行我出钱让甜品师继续带薪休假吧，现在、立刻、马上请那位甜品师原路折返！”

主厨默默对上克拉克恼怒的视线。没必要这么愤怒吧，大家不应该心知肚明这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而已。

“那位甜品师原本就是带薪休假。”帮厨冒出来补了个刀，“韦恩先生，不用你特意吩咐，豹猫餐厅是你名下的企业，我们带薪花得都是你的钱。”

啪！克拉克绝望地拍上脑门。

相处了大半天，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帮厨有点蠢蠢的？

面对闹剧的主厨努力绷住嘴角，他轻咳了两声，自顾自顺着原本的话题继续往下说：“感谢韦恩先生的好意，但我们自愿为韦恩先生省下一笔钱。事情就这样定了，还请韦恩先生早点做好准备。正餐和甜品同样是客人点单后才会开始制作，不过由于需要提前备菜，一个小时后请韦恩先生准时前往正餐制作区域检查菜品。”

没什么好交代的，主厨简短地交代完，从身后掏出了一身的厨师服和帽子：“差点忘了说你今晚的岗位。主厨，是的你没听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整个后厨的主人。”

主厨溜得飞快，他强行将衣服塞进克拉克怀里，不等克拉克继续质问一溜烟跑了。

离开人群，一个摄影机怼到主厨的面前，镜头外传来询问：“对于韦恩先生今晚将会接替你的工作，主厨有什么看法吗？”

主厨笑容灿烂，压低声音：“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爽的一天，没想到我竟然会有反过来给顶头上司发布任务的机会。刚才我说的话是真心的，有能看韦恩先生热闹的机会，钱不钱的并不重要。不过我并不能立马离开，为了防止后续真的出现大事故，潘尼沃茨先生让我留在这里暗中观察一切，还给我发了一笔大的奖金。”

欢乐是别人的。克拉克听到了主厨在背后说的话，他面无表情去迎接他的痛苦工作。

其他厨师早就被嘱咐过今日主厨换人，看到克拉克走过来，无视低沉的气压，七嘴八舌询问韦恩先生对于今日菜品的看法。

“韦恩先生，主菜小羊排的菜式还没有定下来。是干腌还是湿腌？是香煎还是炭火？”

“韦恩先生，某位提前预约的顾客对芹菜过敏，我们得把他点的那些菜里的其中一道菜品更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