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脸。”梁庭隽嘴上虽然嫌弃他,行动上还是默许了薛乘烨在他家胡作非为。
粘人鬼抱着拖把折腾可怜的地面,地面干净得能反光,梁庭隽熬夜准备设计图,灵感上来,一不小心熬猛了。
半夜,梁庭隽突然头晕得厉害,有点风吹草动,他身边那个鬼就跳起来:“庭庭,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梁庭隽摇头,犯着嘀咕,额头有些烫,说话晕晕乎乎的:“你离我远点,太热了。”
“就是因为热,才应该让我离你近点。”薛乘烨冰凉地贴近他,额头相抵,亲昵地说,“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拿药,顺便找颗糖配着吃,没那么苦。”
不怎么吃零食,梁庭隽家里从来没有糖果这类东西存在,各种疑难杂症的药倒是齐全。
糖果哪儿来的他都不知道。
梁庭隽突然发高烧了,四十度。
他怀疑是让薛乘烨给压的。
给他喂药的粘人鬼为自己鸣不平:“庭庭,怎么可以那么想我,我是一个老实鬼。”
剥开糖衣,薛乘烨把糖纸扔在垃圾桶里,手往前伸,把糖递给梁庭隽,示意他吃下去:“吃颗糖就不苦了。”
梁庭隽刚喝完药,嘴里发苦,拿过糖就往嘴里扔,声音沙哑,面部酸得扭曲:“一点也不甜,酸的。”
“最后一颗。”薛乘烨很耐心地说,“下次让梁嘉彬给你带甜的。”
“梁嘉彬?”梁庭隽问,“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薛乘烨莞尔一笑,“你们组那个马屁精安珏送的,我在他桌子上顺的,没拿几颗,不要你钱。”
被他说得一笑置之,梁庭隽轻啐一句:“不要脸。”
“我有脸。”薛乘烨掐掐自己的脸颊,“包帅。”
跟梁庭隽的关系稍微有了些许缓和,某种意义上来看,薛乘烨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何况人家现在正在照顾自己,他没有理由对薛乘烨时时刻刻挂脸。
“梁家明天有个宴会,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明天想出差。”当下的情况,梁责的私生子大批量地出现在家里,梁嘉彬正在火气喷发的关卡上,梁庭隽没理由往枪口撞。
他回去必然又是一阵血雨腥风,梁家估计也没有自己睡的位置,住酒店也不舒服。
主动提出请求的梁庭隽内心忐忑,他像坐了一次过山车,犹犹豫豫又提了一嘴:“你能给梁嘉彬托个梦吗?”
回应他的是沉默。
梁庭隽没说话了,默默在嘴巴里把那颗酸溜溜的糖融化掉,最后一点味道逐渐变甜,收敛了脸上的期待,他挺直腰身:“不去就算了,我先走了。”
“我有说不去吗?”薛乘烨眉梢上挂着些别扭,“庭庭第一次求我,我有点高兴,你就算是让我去把梁家烧了我都听你的。”
怎么有人有这种癖好。
薛乘烨给梁嘉彬托梦几乎百试百灵,灵得梁庭隽都快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超越朋友的感情了。
“这可不兴怀疑的。”薛乘烨急忙撇清关系,“我们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他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庭庭,一个人。”
梁庭隽的出差申请通过了,同组本来就不愿意去的同事恨不得跪下给他磕一个。
为了合理利用资源,仗着公司报销,薛乘烨挑了个最贵的司机,上车后,司机自觉性很高的用音乐覆盖掉不说话的那点尴尬,声音被他开得很大,后座的梁庭隽正在打瞌睡。
后视镜里的那张脸被薛乘烨借着路灯散进来的光偷瞄一眼,还是好看得让人乱了方阵。
“你别偷瞄我。”梁庭隽忽然睁开眼。
司机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磕巴道:“我?我哪儿偷瞄你了。”
薛乘烨在一边添油加醋:“看没看你心里清楚。”
一脚油门,司机停下来,扭头看他,疑问声里哎了一声:“老板,说这种话就不合适了吧,我是个男人,又不是变态,偷瞄男人干什么?”
偷瞄男人的薛乘烨笑容一定,白了司机一眼,对梁庭隽撒娇道:“庭庭,他骂我是变态。”
有点尴尬,梁庭隽没理薛乘烨,举起手机解决当下,指了指:“大哥,我打视频呢。”
薛乘烨噘着嘴等半天:“庭庭,别打视频,打我。”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梁庭隽不太想搭理他了,虽然薛乘烨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粘人精感慨,绝情啊。
薛乘烨心上想,他跑去骚扰梁嘉彬,只为了完成梁庭隽的愿望,梁庭隽是一点不懂,不应该对他陪着一块儿来出差,表示出深深的感动,并且顺带,赠送一个不要钱的吻吗?
他又转念一想,这不挺梁庭隽的嘛。
在他身边的梁庭隽,一身锋芒,没有半点自卑,可以做一个有气就发的小朋友,他愿意兜底。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梁庭隽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薛乘烨被他逗乐了:“说得是没毛病。”他早就已经习惯梁庭隽对自己开口就呛的样子,哪天梁庭隽要是变温柔了,薛乘烨还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