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恶心地关上了,梁庭隽怀疑自己这句话足够让梁嘉彬呕吐一整天了。
被忽略的薛乘烨不打算放过他,仗着梁庭隽怕痒,狠命地折腾他,别无他法,梁庭隽只好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表情变得扭曲,薛乘烨跟走火入魔了一般:“求求你了,庭庭,骂我吧。”
“今天不骂不行吗?”
“不行。”薛乘烨说,“骂难听一点。”
不解的目光在薛乘烨身上反复打量,梁庭隽楞是没看出来眼前这个鬼到底想干什么,半晌后,他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庭庭太可爱了。”薛乘烨说,“不把我骂醒,我怕我今晚上就把你给办了。”
恶俗。
不要脸。
薛乘烨不对劲,调戏的话是梁庭隽认识的薛乘烨能说出来的,表情上来看,大有真要就地正了他的意思,像走火入魔了。
“你没事吧?”梁庭隽的担心应验了,薛乘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半边。
有些惊悚,一半完好无损,一半疤疤癞癞有了裂缝,变得金黄像被火烧过了一般,他看上去有些痛苦,欲望被放大了,对梁庭隽说的话自然变得带了骚扰意味。
“不行。”薛乘烨痛苦地捂着脸,跟自我做起了斗争,“庭庭会害怕,不能变成鬼脸。”
梁庭隽提前打卡下班了。
他打开叮讯,点开一个捧着观音莲座的女生头像发消息:苓姐,需要你的帮助,薛乘烨好像走火入魔了。
叮咚一声,那边的人回复得很快:没事,他自己会恢复的,薛乘烨命不该绝,只是被人强行超度,有了一点副作用,过几天就好了,你尽量满足他的要求,鬼嘛,应该就想要点功德和纸钱。
答错了,薛乘烨想要的是他的屁股。
一听没事,梁庭隽的心落地了。
果不其然,跟着他的薛乘烨和他回家以后没多久,左脸的裂缝又跟右脸正常的脸合二为一了。
薛乘烨平日里凉嗖嗖的身上变得滚烫,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炙热,梁庭隽晚上没怎么睡好,家里停电了,他只能拿出从寺庙里买的老式蒲扇给发热的粘人鬼降温。
效果不是很好,薛乘烨却很受用。
把他哄睡着后,梁庭隽看着半透明状的薛乘烨,高挺的鼻梁整容模板上都刻画不出的完美,标准的浓眉大眼,眼神桀骜不驯中带着点呆萌可爱。
真是疯了,他怎么还打量起一个鬼来了。
薛乘烨在他前面一点点变淡,从透明慢慢到消失,仅仅过去五分钟,他耳朵边已经没有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了。
好不习惯。
一晚上没睡着,梁庭隽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秘书组的小太监组长传唤,让他去给梁嘉彬一个早退的交代。
换做其他人,这都是小事,梁嘉彬从来不过问,都是由财务部扣除奖金绩效,严重的直接走人。
能闹到梁嘉彬这儿,恰恰说明了事情比自己想的严重。
多半是大少爷心情不美妙,想找个出气筒,刚好他撞在枪口上了,开枪打死梁庭隽就是个顺手的事。
深呼一口气,梁庭隽捏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决绝地走了进去。
他的方案又被甩到了面前,梁嘉彬跟人格分裂似的:“梁庭隽,这就是你的专业吗?画得乱七八糟,拿出去重新做。”
就没了?
还没等到梁嘉彬把自己批斗得一无是处呢,梁庭隽就又被赶出来了。
吃饭时间,梁庭隽耳朵根也没清净。
付邱洋扑腾着跑向他,饭没吃上,八卦先一步涌来:“庭隽,我跟你说个秘密,昨天薛家那边请了个大师,纸钱烧了一晚上,火光四溅,太他妈吓人了,我他妈还以为是谁得道升天了。”
破案了,梁庭隽有点心疼薛乘烨了。
他昨天突然裂开,就是让薛家的人错误的过度超度,差点给他超得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
薛乘烨吗?
梁庭隽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
“走什么神呢?”付邱洋手在他眼前挥动,“庭隽,你要是在梁嘉彬那儿待不下去,就来我这边,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他逼疯了,怎么老是发呆呢。”
扯唇笑了笑,梁庭隽摇头:“我没事,挺好的。”